坐在八仙桌的左边第一把椅子上。
这个位置是大厅里最尊贵的位置之一,通常是主宾坐的。
穿着一身白色的书生装,衣料是上好的云锦,领口和袖口绣着淡青色的竹叶纹。
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绦,丝绦上挂着一块玉佩,玉佩的质地很好,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白玉簪别住,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兰花。
面容白皙而清秀,眉毛细长,眼睛不大但很有神,嘴唇薄薄的,线条柔和。
一眼看上去,会以为这是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。
温润如玉,文质彬彬,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,和旁边的人谈笑风生,声音不大,但很好听。
但潇沉注意到了一件事。
这个人从他们走进院子的那一刻起,就听见了。
不是看见了,是听见了。
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,在院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。
这个人的感知能力很强。
潇沉和海升月走进正厅门口的时候,那个白衣书生的目光正好转过来。
先看海升月,再看潇沉。
然后目光定住,定在了潇沉和海升月那两件红衣之上。
脸上温润的笑容,像是一盏灯被人吹灭了。
眼角的笑纹消失,整个面部的肌肉都僵硬了。
不是愤怒,不是惊讶,而是一种更冷的神色。
目光从潇沉的脸上开始,往下移动。
脖子,肩膀,胸口,腰间的苍生刀,大红袍…
从头到脚,从脚到头,来回看了两遍。
潇沉感觉到了那股目光,没有回避。
迎了上去,然后笑了笑。
白衣书生看着潇沉的笑,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但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敲得很慢,大约三个呼吸。
海升月注意到了那个敲手指的动作,脚步顿了一顿。
极短的一顿,短到如果不是在看她的人根本不会发现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,走到了八仙桌的主位上坐下。
潇沉站在她身后。
按照他的理解,这场戏开始了。
他现在是“踏云岛的姑爷”
,是“海升月的夫君”
。
夫君该站哪儿?
他不太清楚。
站在身后好像不太对,站在旁边好像也不太对。
想了想,决定先站着,等海升月给他暗示。
这时,白衣书生开口了。
“这位是?”
问的是海升月,但看的是潇沉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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