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线画好,开始行动。
从山腰到广场之间有一片空地,不长,大约五六十丈,但没有任何遮挡。
潇沉没有犹豫,从山腰上下来,走进了空地。
脚步很轻,轻到踩在草地上连草叶折断的声音都没有。
身体微微前倾,重心放低,每一步都踩在前一步的脚印上,像是在走一条看不见的钢丝。
呼吸很慢,很浅,胸腔几乎不动,气流从鼻孔进出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。
气息压到了最低。
走过空地,穿过一条窄巷,拐过两个弯,眼前出现了一排石头房子。
白天休息过的那间屋子,就在这排房子的中间位置。
潇沉停下来,看了看。
没有人。
继续往前走。
到了门口,往左右各看了一眼。
左边是一条窄巷子,空无一人。
右边是几间黑着灯的屋子,门关着,窗户关着,没有任何动静。
屋子里没有光。
潇沉伸手推了一下门。
门没有锁。
这是海岛上的习惯,夜不闭户。
不是因为没有小偷,而是因为这座岛上根本没有人敢偷东西。
敢偷的,早就被扔进海里喂鱼了。
门开了一条缝,发出很轻的“吱呀”
一声。
潇沉侧身从门缝里挤进去,回手把门关上。
动作一气呵成,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。
屋里很暗,只有从窗户纸透进来的月光,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浅浅的银白色。
潇沉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墙角。
苍生靠着的那个墙角。
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又扫了一圈。
木床下面,没有。
方桌旁边,没有。
椅子后面,没有。
门后面,没有。
潇沉站在屋子中央,眉头拧了一下。
走的时候,苍生就放在这间屋子。
不在,那就是被人拿走了。
潇沉的心里动了动。
一个念头升了起来。
坏了…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