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头,看向高台侧面的一个位置。
那个位置站着一个穿黑衣的人,是她的心腹,负责岛上所有人员的招募和调配。
“今天招人了?”
她问。
那人的声音从高台侧面传过来,不大,但很清楚。
“没有啊,就招了招亲淘汰的人去码头上工了…”
潇沉听见这句话,脑子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。
招亲。
淘汰的人去码头上工。
那通过的人呢?
那最后胜出的人呢?
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红长袍,又看了看那女子身上的大红嫁衣,再看了看高台上贴着的喜字和挂着的红绸,再看了看圆桌上摆着的那对红烛和两副碗筷。
招海盗?
招个屁的海盗。
自始至终,这场选拔都不是在选海盗。
是在选新郎。
潇沉站在高台上,夜风吹着红袍,火光映着他的脸。
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恍然,从恍然变成了说不上来的无奈。
每一个环节,潇沉都能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不是那些解释真的合理,而是潇沉需要一个解释来维持自己最初的判断。
人就是这样。
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是真的,就会找一万个理由去证明它是对的。
而那些反对的证据,要么被忽略,要么被强行解释成符合自己判断的样子。
潇沉现在才明白,不是他聪明,是他蠢。
他聪明的地方,是怎么通过那些考核。
他蠢的地方,是从来没想过这些考核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这时,才想起自己在广场上站着的时候,旁边那些人的兴奋。
他以为他们是兴奋能当上海盗。
现在想来,人家兴奋的是能参加岛主的招亲。
能娶到岛主,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。
至于海盗这个身份,那是附带的。
潇沉还想起那个一百三十号汉子,膀大腰圆,满脸横肉,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。
当时他还在想,这种人当海盗倒是合适。
现在想来,人家也是来参加招亲的。
那个一百三十号汉子,削尖了脑袋想娶岛主。
潇沉深吸一口气。
夜风灌进领口,凉飕飕的。
还好,现在解释清楚了。
虽然闹了个笑话,但至少不会耽误人家的事。
潇沉抬起头,看着那女子,再次拱了拱手。
脸上带着自嘲的苦笑,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。
“误会了,我真以为是招海盗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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