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六百斤的刀砍竹子,跟用筷子戳豆腐差不多,省了不少力气。
砍了二十多根粗竹,又砍了些细竹做固定和绑扎用的竹篾。
没有绳子。
但竹篾泡软了之后很有韧性,绑扎起来比绳子还结实。
把粗竹并排铺好,用竹篾一道道扎紧。
一层不够,又铺了一层,海上的浪大,竹筏太薄容易翻。
两层竹排错开绑扎,结实了许多。
忙活了一整个上午。
太阳从东边升到正当头的时候,竹筏做好了。
不大,长两丈,宽一丈,站一个人绰绰有余。
潇沉在上面的竹排上铺了些干草和竹叶,坐着能舒服些。
砍了一根长竹竿,去皮削平,做船桨。
又在竹筏前端劈出两个小洞,穿上竹篾,做了两个简单的桨架。
用竹筒装了些淡水,带上几条昨夜烤好没吃完的鱼。
一切准备妥当,潇沉把竹筏推进海里。
海水没过脚踝,凉丝丝的。
浪打上来,竹筏上下起伏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潇沉跳上竹筏,坐下,拿起竹竿。
西边。
他需要往西北方向去,那是玄周的方向。
虽然不确定具体位置,但大方向不会错。
竹竿入水,用力一撑。
竹筏离岸。
潇沉撑了几下,竹筏划出了几十丈远。
小岛在身后越来越小,海面在面前越来越宽。
然后,大约半个时辰之后。
潇沉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。
自己晕船。
不是普通的晕船,是那种要命的晕。
竹筏随着海浪上下起伏,左右摇晃,每一刻都在动。
潇沉刚开始还能撑着,后来胃就开始翻涌。
脸色发白,额头冒汗。
胃里的东西往上撞,忍了几次没忍住。
哇…
第一口吐出来的是早饭,几条烤鱼和几个野果,全搅和在一起。
然后是酸水。
再然后就是干呕,什么都吐不出来了,但胃还在翻,还在绞。
昨夜吃的东西,基本上也全吐出去了。
接着开始吐胆汁。
潇沉趴在竹筏边上,嘴巴里又苦又涩,眼泪都出来了。
海风吹过来,海浪晃过来,轮番折磨。
不由得想起以前老许说的趣事,有些人天生晕船,不是胆子小,是耳朵里那个什么玩意儿太敏感。
骑马不晕,坐船准晕。
潇沉当时还笑,说哪有这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