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手全脱了,搭在胳膊上,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。
反正帝隐也是男人,看看也无所谓。
火堆烧着,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,带着凉意。
潇沉把衣服拧了拧水,正要往火堆旁凑,余光扫见帝隐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口的逆鳞上。
帝隐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平静如水的样子,而是有一丝惊讶,很淡,但潇沉看出来了。
这老怪物活了不知多少年,能让他惊讶的东西不多。
潇沉心思玲珑,看见这个眼神,脑子里转了几下,基本猜出了个大概。
帝隐没对自己下手,原因应该有两方面。
第一,自己虽然是被那个少女算计,但怎么说也是帮她脱了困。
这算一份恩情。
当然,这是在帝隐不知道自己曾经威胁过那少女的前提下。
第二,就是这块逆鳞了。
逆鳞现在完全与自己融合在一起,自己用刀尖挖都挖不下来。
而逆鳞对于龙族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,帝隐估计是想把逆鳞完好的取回去。
但他应该是没有把握,所以才没有动手。
因为在取的过程中,自己如果有反抗,或者发生别的意外,很可能会损伤逆鳞。
有了这个认知,潇沉知道自己现在暂时是安全的。
不过这块逆鳞还是要取。
这东西对自己来说就是祸害,今天龙果烧一次,明天不知什么东西又勾一次,迟早出事。
就是不知道取下逆鳞之后,帝隐会不会翻脸。
毕竟自己是人,他是妖。
潇沉心里转着这些念头,脸上却没露出来。
帝隐坐在对面,看着潇沉。
他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,瞧见潇沉的神色,便也猜出了他在想什么。
摇了摇头,伸手拿起身边的苍生,递了过去。
“之前是龙儿不懂事,害了潇小兄弟…”
潇沉接过苍生,把湿衣服架在上面,靠近火堆烤着。
火光照在身上,水汽慢慢蒸起来。
“前辈说的哪里话…”
潇沉一边烤衣服一边开口,脸上满是真诚,“千金被困池塘深处本就可怜,想离开的心思晚辈懂,这才做了之前的事儿,可以理解…”
帝隐看着潇沉的样子,笑了笑。
这小子,嘴上功夫确实了得。
明明是被人算计,嘴上却说得像是自己主动帮忙一样。
不居功,不抱怨,把话说得漂漂亮亮。
“你放心…”
帝隐再一次开口,“既然你有恩于小女,便是有恩于我,这份恩情我会记得…”
潇沉听着,心下安定。
如果是别人说这话,潇沉不信。
但帝隐说,他信。
因为他是帝隐。
这样的人,根本不屑于说谎。
直到这一刻,潇沉确定帝隐不会对自己动手了。
而他不对自己动手,那么这块逆鳞取就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