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口站着两排侍卫,穿着银色的铠甲,手持长戟,腰佩长刀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正检查每一个进入宫门的人。
潇沉拿出请柬,递给门口的侍卫。
侍卫接过去,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潇沉,然后还给他,让开了路。
潇沉进了宫门。
宴会设在太液池畔的含元殿。
太液池是宫城西侧的一片人工湖,湖面很大,占了宫城四分之一的面积。
含元殿建在太液池的北岸,是一座三层的楼阁,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,在夜色中灯火通明。
潇沉沿着太液池边的青石路往含元殿走。
路两边挂着灯笼,每隔几步就有一盏,灯光明黄。
此时含元殿前面已经站满了人。
男人们穿着各色长袍,素雅,华丽,庄重,飘逸,风格各异。
女人们穿着各色衣裙,浓艳,淡雅,端庄,妩媚。
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寒暄笑谈,打量着彼此,也被彼此打量着。
空气里弥漫着脂粉的香气、酒菜的香气、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混在一起,像一锅大杂烩,什么都有,什么都不分明。
潇沉站在人群的边缘,没有急着进去。
眼睛在人群中扫过,一张脸一张脸地看过去。
看到了信陵状元陈砚秋。
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,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,头发束得一丝不苟,面容清秀,气质儒雅。
站在一群文官中间,手里端着一杯酒,正在说着什么,周围的人都在认真地听,不时点头。
还有普度寺的小和尚。
小和尚法号净缘,手里没有酒,端着一杯茶,站在那里不跟人说话,也没人跟他说话。
然后,看到了一个人。
那个人站在含元殿门口的台阶上,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,发间别着一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。
面容清秀,气质安静。
星落。
星落也看到了潇沉。
目光从人群中穿过来,落在潇沉脸上,停了一瞬,然后微微点了点头。
那个点头很轻,轻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潇沉也点了点头,同样很轻,同样看不出来。
然后两个人的目光分开。
没有寒暄,没有走近,没有多余的交流。
目光继续扫过,瞧见了林之一。
依旧是一身黑色打扮,挺拔清冷。
潇沉朝她走了过去。
瞧见潇沉到来,林之一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笑意,开口道:
“你来了…”
“晚饭还没着落,正好来这儿解决…”
林之一听着,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神色。
点点头,开口道:
“还有一会儿才开始,过去坐坐…”
说着,指了指不远处的长廊,那里没什么人。
“好…”
二人过去,就这么坐着,没有说话。
回廊下面很安静,只有风从太液池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凉意。
远处的人声和笑声从含元殿那边传过来,模模糊糊。
随着时间推移,人越来越多。
含元殿前面的空地上,已经站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