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瑜叫他“李兄”
,两个人显然认识,而且交情不浅。
校尉的目光在潇沉身上停了一瞬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没说什么。
“你的人?”
校尉问。
“玄天鉴的,头一回来宫里…”
周子瑜说着,侧身看了潇沉一眼,使了个眼色,“路不熟走岔了,李兄多包涵…”
校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,赶紧把人带走…”
周子瑜连忙抱拳:
“多谢李兄,改天有空请你喝酒…”
校尉没有接话,侧身让开。
身后的侍卫也退到两边,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。
校尉看着潇沉,目光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,但没有再说什么。
周子瑜拉了潇沉一把,两个人快步走出凉亭,穿过那队侍卫走进廊道。
雨还在下,廊道里比外面干燥一些,但空气很潮湿,呼吸之间能感觉到水汽在鼻腔里凝结。
两个人走了一段路,确定身后的侍卫听不到了,周子瑜才放慢了脚步。
“这里是皇宫…”
周子瑜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很重,“别瞎走,禁地很多的…”
潇沉听着,没有说话。
“刚才那个池塘…”
周子瑜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就是其中之一,连公主皇子都不能轻易去的地方,你倒好,大摇大摆地就进去了,如果不是我认识李校尉,今天麻烦就大了…”
潇沉知道他说的没错。
一个外臣,擅闯皇宫禁地,轻则杖责,重则下狱。
那道圣旨上刚写了“不得私自离京”
,这要是再背一个“擅闯禁地”
的罪名,就不是降职那么简单了。
周子瑜能把他捞出来,一是因为认识那个校尉,二是因为那个校尉也不想把事情闹大。
潇沉去了那里,是校尉失职。
如果校尉把潇沉抓了,上面追究起来,问“为什么一个外人能闯进禁地”
,校尉自己也要吃挂落。
与其两败俱伤,不如卖周子瑜一个面子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把人领走就完了。
潇沉想通了这一层,没有说话。
但他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。
禁地。
连公主皇子都不能轻易去的地方。
那刚才的少女…
“怎么了?”
周子瑜察觉到潇沉的异样,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潇沉沉默了一瞬。
“没什么,走吧…”
周子瑜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
两个人穿过廊道,走过院子,绕过几堵红墙,回到了之前那间偏殿的侧室。
门还关着,里面隐隐约约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周子瑜推开门,两个人走进去。
秦墨站在木台旁边,手里拿着文书,正在翻看。
李总管已经不在了,屋里只有秦墨一个人。
看到潇沉和周子瑜进来,秦墨合上文书,放在桌上,抬起头看着潇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