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沉现在还是巡天御史,还是天级鉴镜师。
但这个身份能挺到什么时候,谁也不知道。
潇沉知道孙三在想什么,笑了笑,开口道:
“行了,去忙你自己的事儿吧…”
孙三回了声,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,屋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一上午,就这么安静度过。
中午的时候,院子里忽然热闹起来。
潇沉从窗口看出去,看到几个人从院门口跑过去。
然后听到有人在喊:
“圣旨!宫里来人了!”
院子里的人像炸了锅一样。
潇沉没有出去,就站在窗口。
不一会儿,圣旨来了。
不是高公公。
是一个不认识的太监。
四十来岁,白白胖胖,脸上的肉堆着。
手里捧着黄绫圣旨,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,排场不大,但气势不小。
胖太监走进院子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跪满了人。
胖太监站在院子中央,展开圣旨,清了清嗓子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——”
院子里鸦雀无声。
潇沉站在窗口,看着外面。
没有跪。
甚至没有走出屋子。
就站在那里,苍白疏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表情。
胖太监的目光扫过院子,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人,然后落在潇沉身上。
他看到了潇沉。
潇沉站在窗口,没有跪,没有低头,甚至没有移开目光。
胖太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很快又舒展开。
没有说什么,低下头,继续念圣旨。
“潇沉,原安宁县仵作,经考核入玄天鉴,累迁至天级鉴镜师、巡天御使,任职期间,虽破案有功,然欺瞒朝廷,借石九州之手大闹神庭别院,事后隐瞒不报,以他人之功为己功,欺君罔上,按律当革职查办,交刑部议罪…”
院子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欺君罔上。
这四个字,在任何朝代都是死罪。
轻则抄家,重则灭族。
胖太监的声音不紧不慢,再次传来。
“念其入职以来破获数起大案,于朝廷有功,故从轻发落,今决定如下——”
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一些。
“撤去潇沉巡天御史之职,撤去天级鉴镜师资格,降为黄级鉴镜师,黄级之中,列为最低等,不经允许,不得私自离京,罚俸三年,三年之内不得晋升,钦此…”
念完了。
胖太监把圣旨合上,抬起头,看向潇沉。
院子里跪着的人,也纷纷抬起头,看向潇沉。
潇沉还站在窗口,一动不动。
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就像圣旨里说的不是他,就像那些“撤去”
、“降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