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沉站在那里看了很久。
现在,还依稀记得当时的情况。
潇沉把这些事想了一遍,然后从怀里摸出那卷《玄脉图录》。
帛书展开。
月光照在帛书上,那些红色的线条在暗夜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潇沉的目光落在帛书的某一处。
那里有一条很细的红线,从北向南,穿过几座山,经过一条河,然后在一个位置突然断了。
断点处有一个标记,不是朱砂,是墨,很淡的墨,像是很久以前有人用很轻的笔触点了一下。
那个位置,很像一个地方。
青山寨的后山。
潇沉盯着那个墨点看了很久。
想起了一个人。
不,准确地说,是一具尸体。
或者说,一个死人。
手指在那个墨点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要你的命…”
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“是你的命不好…”
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潇沉自己愣了一下。
因为这个语气,不像他。
太轻,太随意,像是老许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
。
把帛书卷起来,重新揣回怀里。
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然后抬起头。
院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月光照在那人身上,影子拖得很长,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潇沉的脚边。
那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衣服,看不清质地,也看不清款式。
脸是模糊的,像隔了一层磨砂的玻璃,五官的轮廓隐约可见,但细节全都被抹掉了。
潇沉看着那个人。
没有动。
没有拔刀,没有起身,甚至没有改变呼吸的节奏。
只是看着。
那个人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。
或者说,潇沉觉得自己在对视着。
因为他甚至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有眼睛。
“你来了…”
潇沉说。
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。
那个人没有说话。
或者说,说了,但潇沉听不到声音。
只能看到那团模糊的面部轮廓在动,像是在说什么,但声音传不过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