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一那人又来了呢?”
“应该不会了…”
潇沉回着。
声音很平,但林之一听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那不是推测,不是判断。
是笃定。
林之一不知道这自信从何而来,但还是觉得不安。
“那你小心…”
潇沉点了点头。
月亮又往西边移了一些,树影在地上拉得更长了。
巷口那盏灯笼不知什么时候灭了,整条巷子只剩下月光。
林之一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走了…”
潇沉也站起来,没有挽留,只是点了点头。
林之一转身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。
没有回头,背对着潇沉站着。
月光把影子投在地上,又细又长,从潇沉的脚边一直延伸到巷子深处。
“你失踪那几天,”
声音从前面传来,很轻,像风从巷口吹进来,“我以为你死了…”
潇沉没说话。
“后来我想…”
林之一的声音更轻了,“你要是死了,我大抵是会为你报仇的…”
说完这句话,走了。
脚步很快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嗒嗒嗒嗒,像一串急促的鼓点。
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巷口。
潇沉看着林之一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,站了很久。
然后转身进了院子。
经过下屋的时候,又停了一下。
屋里还是黑的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疯道人不知道去了哪里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
潇沉回了屋,和衣而眠。
凶宅一夜无话,但第二天的洛京又一次陷入了沸腾。
因为不系舟死了三十一个人里,其中一个是五皇子。
之所以没当场认出,是因为尸体被毁的太严重。
而明秀随身携带的玉佩,证明了他的身份。
茶楼酒肆里,说书人还没来得及开腔,底下已经炸了锅。
有人压低声音议论,有人拍着桌子喊“这还得了”
,更多的人沉默着喝茶,耳朵竖得老高。
“五皇子啊,明瑾被关起来之后,就剩这一个能立得住的了…”
“可不是,这一死…”
“万一陛下…”
“嘘!这话也敢说?”
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浣红衣那个女人,平时看着八面玲珑的,这回怕是捅了天大的篓子…”
“我看未必是她得罪了谁,你想想,五皇子一死,谁最得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