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九州?”
“对,石九州!”
瘦高个儿点了点头,“你们想想,那夜的气息是什么?问天九式,问天九式是谁的?石九州的,石九州正好跟潇沉是拜把子的兄弟,潇沉去救林之一,他跟着去,再正常不过了,动手的是他,打退神庭的也是他,潇沉只是进去把人背出来而已…”
这个说法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,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。
胖子沉吟了片刻,慢慢地点了点头:
“这么说倒也说得通,石九州的实力摆在那里,神庭那些人确实挡不住,潇沉嘛…”
笑了笑,没有说下去。
那笑容里的意思,大家都懂。
第二个疑点,跟着第一个就来了,那就是潇沉的修为。
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,怎么可能有破五境的修为?
这世上不是没有少年成名的天才,二十岁之前破五境的人,往前数千年,也就那么几个。
每一个都是天生的道种,万中无一的人物。
潇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
安宁县,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边陲小县,那种地方,能出一个破五境?
“我听说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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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放下酒杯,往前凑了凑,“潇沉在安宁的时候就是个仵作,仵作是干什么的?验尸的,一个验尸的,每天跟死人打交道,能修出什么道来?”
“说不定他就是天赋异禀呢?”
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青衫书生插了一句。
“天赋异禀?”
胖子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牧善之也是安宁出来的,也是破五境,一个小县城同时出三个破五境,你觉得这正常吗?”
青衫书生张了张嘴,没有说下去。
是啊,一个小县城,同时出三个破五境。
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?
一个破五境已经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了,三个?
整个玄周立国三十八年,明面上登记在册的破五境强者,加起来也就那么几十个。
安宁一个县就占了三个?
这比话本子还离谱。
所以只有一个解释,他们根本不是破五境。
曦光别院那一战,是石九州打的。
潇沉、牧善之只是沾了石九州的光,被当成了英雄。
或者说,是他们自己故意让人以为他们是英雄。
而讨论潇沉实力的地方,远不止这一间酒楼。
起初还有人不太信,觉得证据不足,但架不住说的人多。
茶馆里在说,酒楼里在说,街头巷尾在说,连那些深宅大院里的太太小姐凑在一起打叶子牌的时候也在说。
说的人多了,不信的人也渐渐信了。
人的认知就是这样,一件事被重复了一百遍,假的也成了真的。
更何况,这个猜测本身就有让人信服的力量,因为它符合常理。
一个十七岁的少年,不可能是破五境。
一个仵作出身的小人物,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天下有数的高手。
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奇迹,有的只是欺骗和误会。
“你们想啊…”
南城的一个茶摊上,一个灰布短褂的汉子端着茶碗,说得唾沫横飞,“潇沉从安宁来洛京的时候是什么身份?仵作,一个小小的仵作,凭什么在洛京城里横着走?凭的就是那点名声,曦光别院那一战之后,他名声起来了,陛下封他当巡天御使,浣红衣跟他称兄道弟,连林将军的女儿都跟他不清不楚的,他要真是个普通人,能有这待遇?”
“可他那把刀…”
有人迟疑道。
“那把刀?”
灰布短褂的汉子笑了,“那把刀是石九州送他的。石九州是什么人?天下第一刀,他随便送把刀出去都能当传家宝,潇沉背着那把刀走到哪里都像是高人一等的模样,可背着刀就是高手了?那我背把刀,我也是高手?”
茶摊上哄笑了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