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斗!
而且见血了!
林之一的心猛地一沉!
快步走到那滩血迹旁,蹲下身,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血腥气已经淡了很多,但依然可以辨别。
时间…
应该不超过十二个时辰!
猛地站起身,几步冲到潇沉居住的正房门前,一把推开!
屋内陈设简单,一眼便能看清。
床铺整齐,桌上落着薄灰,显然昨夜无人睡过。
也没有任何翻动或二次打斗的痕迹。
潇沉不在!
林之一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。
退出正房,又迅速查看了疯道人住的下屋和其他角落,同样一无所获。
潇沉不见了!
院子里有打斗痕迹和血迹!
一个不祥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上她的心头。
回到院中,脸色比刚才更加冷峻,甚至隐隐有些发白。
目光如电,射向还站在门口一脸茫然的疯道人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迫和厉色:
“道长!你不是一直住在这里吗?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?!潇沉人呢?!”
语气近乎质问。
在她看来,疯道人虽然疯癫,但一直和潇沉同住一个院子,昨夜若发生激烈打斗,他怎么可能完全不知情?
疯道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严厉质问吓了一跳,脖子一缩,脸上露出更加茫然和无辜的表情,结结巴巴道:
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啊!姑娘,你别这么凶嘛……贫道我……我可能是昨晚喝多了?或者……在外面听书睡着了?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啊!我就记得好像……好像做了个梦,梦见在追什么东西……哎呀,乱七八糟的,记不清了!”
努力回忆着,但脑子里只有一片混沌和些毫无逻辑的碎片,根本串联不起来。
对于林之一问的打斗、血迹、潇沉的去向,更是一问三不知。
脸上那副“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别问我”
的表情,看起来倒不完全是装的。
林之一看着他这副神志不清的样子,一股郁气堵在胸口。
知道跟这疯道士恐怕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。
不行!
必须立刻去玄天鉴!
潇沉是玄天鉴的官员,更是新任的“巡天御使”
,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,或者只是追敌而去,玄天鉴那边或许会有线索,或者至少应该知道他的行踪!
不再耽搁,甚至没再看疯道人一眼,转身便快步冲出院子,朝着巷子外疾奔而去。
“哎?姑娘?这就走啦?”
疯道人在后面喊了一声,见林之一头也不回,挠了挠头,嘟囔道,“一个比一个怪…门坏了也不管…唉,看来又得贫道自己想办法修了……不对,得找那小死孩儿赔钱!”
一边嘀咕着,一边开始在院子里转悠,似乎在琢磨怎么把破门暂时堵上,完全没把刚才林之一的紧张和院子里的异常当回事。
……
玄天鉴,铁镜府。
清晨时分,府内已是人影幢幢。
镜卫们开始轮值,文吏们整理着昨日的卷宗,为新一天的公务做准备。
气氛忙碌而有序。
孙三刚给自己沏了杯浓茶,打算醒醒神,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院子,径直朝着潇沉公廨的方向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