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范文轩等人谨慎地呈送到他面前,请他“定夺”
或“品评”
时。
潇沉则是看也不看,直接退回去,淡淡地说一句:
“文章好坏,诸位大人是行家,我不通此道,你们议定即可…”
态度很明确:
具体工作你们做,流程上的事情我盖章,专业判断我不插手。
这种“放权”
行为,反而让范文轩等人松了口气,也更加卖力。
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位总巡使不懂装懂,胡乱指挥,或者借机刁难。
现在看来,这位煞星虽然实力恐怖,行事出格,但在具体事务上,倒还算“省心”
。
于是,在一种奇异且高效率的默契配合下,秋闱最后的收尾工作进展神速。
试卷分数核对无误,优秀文章经过数轮评议也最终敲定,各项善后工作的文书报告也陆续完成。
第三天傍晚,当最后一份需要潇沉签押的汇总文书被恭敬地放在他案头,潇沉提笔落下自己的名字和“秋闱总巡使”
的印鉴后,整个至公堂内响起了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息声。
终于……弄好了。
接下来,便是将最终核定的成绩和排名,封入专用的铜匣,送入宫中,由陛下进行最后的御览和确认。
然后,便是择吉日放榜,公告天下。
只要这最后一步完成,他们这些人便算是彻底完成了此次秋闱的使命,可以离开贡院,回归各自的岗位了。
想到此处,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轻松和期盼。
范文轩更是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份盖着鲜红印鉴的最终成绩汇总名录,仿佛捧着无价之宝。
看向潇沉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请示:“总巡使,各项事宜均已完备,这份最终名录是否按例,即刻送入宫中,请陛下御览?”
按照惯例,秋闱最终排名需由礼部、主考官、以及皇帝本人共同议定。
但前期工作已经做完,排名初步拟定,虽然潇沉没怎么管,但范文轩等人根据文章质量和考官评议,已经排出了前十的初步顺序,送入宫中走最后程序,是应有之义。
潇沉也微微松了口气,连续几日坐在这里,虽然没干什么具体活,但也有些乏了。
点了点头:“嗯,按规矩办吧。”
范文轩大喜,正要躬身领命,安排人手准备呈送事宜——
“圣——旨——到——!”
一个略显尖细却异常清晰的声音,突兀地从至公堂外传来,穿透了堂内略显放松的气氛。
所有人都是一愣。
圣旨?
这个时候来圣旨?
下一刻,只见高公公依旧穿着那身深褐色的棉袍,手持一卷明黄色的绢帛,在两名小太监的陪同下,步履平稳地走了进来。
堂内官员立刻齐刷刷地跪倒一片:
“臣等接旨!”
高公公站定,展开圣旨,清晰的语调,朗声宣读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今岁秋闱,赖众卿辛劳,已近功成,然朕偶感风寒,身体违和,不便躬亲细务,秋闱最终名次排定,事关国家抡才大典,不可轻忽,亦不可久拖,特命秋闱总巡使、玄天鉴地级鉴镜师潇沉,全权裁定此次秋闱最终名次,一应结果,朕皆认可,钦此。”
圣旨不长,意思却再明白不过。
皇帝“病了”
,没精力亲自过问秋闱排名这种“细务”
了。
所以,这件事,就全权交给秋闱总巡使潇沉来定夺。
他定的结果,皇帝都认。
这……
跪在地上的官员们,全都懵了。
震惊,愕然,难以置信!
秋闱最终排名,尤其是前三甲的归属,历来是朝廷重中之重的大事,牵动着无数士子的前程,关联着朝堂未来的派系格局,甚至被视为天子恩威文运所钟的象征。
如此重大的事情,陛下竟然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