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响起,打破了寂静,“早些休息…”
说着,已经站了起来。
没有看林之一,迈步离开,往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背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。
就在脚即将跨过门槛时。
“喂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之一。
不是“潇沉”
,也不是别的称呼,只是简单的“喂”
。
潇沉的脚步,停住。
保持着即将迈步的姿势,定格在那里。
没有回头,背脊似乎更加挺直了些,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林之一无意识地攥紧了手,然后深吸口气。
潮湿水汽和泥土草木气息的空气涌入胸腔,带来轻微的刺痛,却也让纷的思绪强行镇定了下来。
方才浣红衣的到来与离去,像是一个引子,将那层刻意维持的平静撬开了一道缝隙。
而这道缝隙一旦出现,便再也无法忽视。
否则,这根刺会永远扎在心里,化脓腐烂,最终将某些或许本可以纯粹的东西彻底毁掉。
“你为什么来洛京?”
终于问了出来。
声音很轻,却带着豁出去的决然。
潇沉听着,依旧没有回头。
背影僵在那里,仿佛一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像。
雨声,风声,竹叶摇动声,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无限放大,又似乎都离得很远。
时间,像是被拉长了。
良久,才缓缓转过身。
往回走了几步,坐到了刚才浣红衣坐过的长凳上。
斜对着门槛上的林之一,隔着一小段距离。
坐下后,微微垂着眼,目光落在地面上。
“为了进玄天鉴…”
这个答案,并不出乎林之一的意料。
从在安宁开始,潇沉的一切行为似乎都指向这个目的。
可这个答案放在现在,放在知道他真实实力是破五境强者的现在,便显得有些单薄。
林之一看着潇沉平静疏离的脸,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“为什么?”
追问,声音有些颤抖,“还是之前的原因吗?”
紧紧盯着潇沉眼睛,像是要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。
一个破五境的强者,入玄天鉴,绝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出人头地,为了那份微薄的俸禄,为了在鉴证司里对着尸体和卷宗度日。
潇沉终于抬起眼,看向林之一。
目光很直接,没有闪躲,也没有回避,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我需要一样东西…”
“什么东西?”
林之一追问,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。
“《玄脉图录》…”
四个字,从口中吐出,清晰而肯定。
林之一的瞳孔,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