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!”
老者点头,“用刀的那个叫潇沉,原本就是安宁县的一个小仵作!前些日子因为林初阳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那个,被陛下封了个秋闱总巡使,用剑的书生叫牧善之,也是安宁人,是潇沉的发小,这次来京是参加秋闱的,还有之前那位‘不系舟’的楼主红姑娘,同样出身安宁!昨夜皇宫那边就是她带人及时赶到才稳住了局面!”
信息太过爆炸,众人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转动。
一个仵作,一个书生,一个女子。
来自同一个边陲小城。
“安宁……那到底是什么地方?洞天福地?上古遗迹?还是隐藏着什么惊世传承?”
有人喃喃道。
“更重要的是,他们来洛京想做什么?”
这个猜测让人不寒而栗。
三个如此年轻又如此强大的破五境,如果他们真有什么目的,足以颠覆太多东西。
流言如风,吹遍洛京每一个角落。
神庭主尊云照尘的惊鸿一现与匆匆离去,被解读出无数种含义。
是对玄周的警告?
是对沉渊之气的重视?
还是对那三个安宁年轻人的关注?
沉渊之气在洛京泄露的消息,则引发了更深层次的恐慌。
寻常百姓或许懵懂,但稍有见识的家族、宗门、势力,都已绷紧了神经,开始重新评估洛京的安全,暗中打探地脉详情,甚至考虑后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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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所有传闻的核心,最终都不可避免地汇聚到那了两个名字之上。
潇沉。
牧善之。
连同早已名声在外的浣红衣。
——
洛京城东南三十里,清凉山。
山势不算奇崛,却胜在林木葱郁,溪涧清幽。
深秋时节,层林尽染,红黄交错,别有一番远离尘嚣的静美。
沿着蜿蜒的山道向上,穿过数重肃穆的山门与参天古柏,便能见到香火最盛的普渡寺。
潇沉没有将林之一送回将军府,也没有回猫儿巷的凶宅。
普渡寺的后山,有一片专门为诚心礼佛的香客准备的禅院精舍。
这些院落散落在山坳林间,彼此间隔颇远,以竹篱或矮墙相区,清静幽深。
只要捐献足够的香油钱,表明不欲打扰的清修之意,寺方便会安排,并提供简单的斋饭与基本的照料。
不问来历,不多探究。
其中一座院子。
不大,却极雅致。
正面三间禅房,白墙灰瓦,门窗是朴素的木格纸窗。
院中一方小小的石坪,角落种着几丛秋菊,正开得瑟索却顽强。
一道竹制引水渠将山泉引入,又从另一端流出,发出潺潺的轻响。
站在院中,只能听到风声、竹涛声、泉流声,确实是个养伤的绝佳所在。
此时,夕阳西斜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,混合着草药特有的清苦味道。
林之一靠坐在一张简朴但洁净的木榻床头,身上盖着素色的薄被。
长发未束起,只是松松地披在肩后。
脸色依旧苍白,唇色浅淡,但比起之前那濒死般的灰败,已然多了几分活气。
肩胛处被符文钢钉洞穿的伤口,以及身上其他的伤势,都已被仔细清理。
敷上了上好的金疮药与生肌散,并用洁净的棉布妥帖包扎。
只是那伤及筋骨与本源的重创,非一时半刻能够恢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