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善之那一声混合着焦急与惊惧的喝问,如同冰锥刺入沸腾的岩浆。
潇沉扼着白清晏咽喉的五指,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。
周身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攀升的恐怖死气,那令人灵魂颤栗的寂灭之意,戛然而止。
没有回落,没有消散。
只是…
停了下来。
如同狂暴的海啸被无形的堤坝强行遏制,化为一片却依旧蕴含着无边毁灭力量的死亡之海,环绕在了潇沉身周。
眼中的寂灭旋涡依旧缓缓转动,深不见底。
但却多了一丝理性。
偏过头,扫了一眼满脸凝重与担忧的牧善之。
没有回应,没有解释。
就在这时,白清宴猛然爆发,曦光骤然提升,整个人往后一退,逃离了潇沉的魔掌!
潇沉也不再看他。
仿佛刚才那扼喉夺命的死亡威胁,只是顺手为之,无关紧要。
而此刻的曦光御座,脸上悲悯温和的面具早已破碎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死死盯着潇沉周身那凝而不散的气息,一个可怕猜想,死死咬住了他的心神。
“沉渊之气!”
明无涯的声音,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显得有些干涩。
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,带着审判意味:
“你根本不是什么边陲仵作!你是自沉渊而出的妖物!是潜伏人间的祸根!”
妖物!
在明无涯看来,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为何潇沉能如此年轻拥有匪夷所思的实力?
因为他本就不是凡人!
为何他要隐藏修为?
因为他不敢轻易暴露,以免引来天下共诛!
为何他的力量对神庭曦光有如此强的克制?
因为沉渊本就是光明的对立面!
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
何况是源自世界暗面“沉渊”
的存在!
“全力出手!诛杀此獠!绝不可让其祸乱人间!”
而潇沉,也在此时动了。
右手一抬,苍生飞入手中。
然后,动了。
不是消失,不是闪烁。
只是一个简单至极的进步,前踏。
步伐不大,却仿佛踩在了整个战局最关键的节点上,恰好迎上司晨率先发动的一记“破晓指芒”
。
那是一道专破各种护体罡气与能量防御的曦光!
司晨眼中冷光一闪,她对自己的“破晓之光”
极有信心。
即便对方气息诡异,这一指也足以逼其退避或硬接,从而为明无涯和白清宴创造绝杀机会。
然而,潇沉没有退,也没有用刀去格挡。
只是手腕极其细微地一翻,刀尖向上,轻轻一点。
啵。
一声轻响,如同水泡破裂。
那道足以洞穿金石的凌厉指芒,竟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。
瞬间溃散成点点流光,消散在潇沉身前咫尺,未能伤及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