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反面。
夜风凛冽。
而潇沉对身后那些迅速发酵的舆论和目光,恍若未闻。
脚步很稳,很快。
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:
曦光别院。
林之一。
无论她是人是妖,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。
都必须去。
因为,她曾为他挡在身前。
因为,她是林之一。
仅此而已。
——
明瑾府上。
即便已近子时,这间雅室依旧灯火通明。
只是今日,室内的气氛与往日的清幽从容截然不同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绷感,仿佛弓弦被拉至满月,一触即发。
明瑾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,身上却不再是闲适的常服,而是一套玄色绣金蟒的亲王常服。
腰束玉带,头发用金冠一丝不苟地束起。
烛光下,张温润如玉的脸庞少了几分平日的儒雅,多了几分沉肃与隐隐的锐利。
书案前,并非只有青影一人。
或站或坐,竟有七八人之多。
这些人装束各异,气息也迥然不同。
有穿着御林军制式软甲的军官…
有息沉凝作江湖侠客打扮的中年汉子…
还有两个穿着不起眼的深色布衣但气质阴冷的老者,静静立在角落阴影里,若不细看,几乎难以察觉。
彼此之间并无交谈,甚至目光都很少接触。
但无形的肃杀与期待的气场,却在室内悄然弥漫。
明瑾手中拿着一封刚刚由青影呈上的密函。
函纸是特制的薄绢,上面的字迹极小,却清晰异常。
他看得很慢,很仔细,每一个字仿佛都在心中反复掂量。
室内落针可闻,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,和窗外绵绵秋雨敲打窗棂的沙沙声。
良久,明瑾终于放下密函,将其凑近烛火。
绢纸遇火即燃,迅速卷曲焦黑,化作一小撮灰烬,飘落在案上的青玉笔洗中。
抬起头,目光缓缓扫过案前众人。
“诸位,时机已至…”
简单的六个字,却让室内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,眼神骤然亮起。
“你们各自的人手,都准备好了吗?”
明瑾看向那几名江湖客打扮的中年人。
为首一名背上负着一对短戟的汉子抱拳沉声道:
“殿下放心,‘赤戟门’三百弟子,连同几位交好的朋友,共计四百七十人,已在西城各指定地点潜伏待命,只等殿下号令!”
另一名面容清癯、腰间悬剑的文士模样男子也拱手道:
“‘听雨楼’能调动的二百好手,也已就位。”
角落阴影里,一名老者用沙哑干涩的声音接口:
“‘影卫’十七人,随时可以出动。”
明瑾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那名穿着御林军软甲的军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