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沉点点头,走了。
回到猫儿巷时,天色还早。
夕阳把巷子染成金黄色,墙根的青苔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鲜亮。
推开院门,疯道人正坐在石桌旁,面前摆着一盘花生米,一壶酒,自斟自饮。
见到潇沉,眼睛一亮。
“哟,回来了?”
放下酒杯,搓着手,“听说你升官了?地级鉴镜师?”
潇沉看了他一眼:
“你消息倒灵通…”
“那是…”
疯道人得意,“这洛京城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…”
潇沉懒得理他,往屋里走。
“哎哎哎,别走啊!”
疯道人站起来,拦住他,“升官了,是不是该表示表示?”
“表示什么?”
“还钱啊!”
疯道人理直气壮,“你欠我的钱,该还了吧?”
潇沉停下脚步,看着他:
“钱还没到手呢,你急什么?”
“我能不急吗?”
疯道人瞪眼,“万一你哪天死了,我找谁要去?”
潇沉也瞪他:
“你死我都不会死…”
“嘿!”
疯道人上下打量他,“你这一副短命相,能活这么大都不知道吸了谁的福气,我告诉你,我略懂相术,你印堂发黑,近日必有血光之灾……”
“你会说话就说,不会说话就闭嘴…”
潇沉打断他,“把我惹恼了,钱我带进棺材也不还你…”
疯道人一愣,随即笑了:
“带进棺材?你以为带进棺材我就拿不到了?我告诉你,我略懂一点儿风水堪舆之术,保准把盗洞打你头顶,直接摸进棺材里拿钱。”
潇沉:
“……”
瞪着疯道人,半晌,吐出几个字:
“你真不要脸…”
疯道人嘿嘿一笑:
“没你不要脸。”
两人对视着,谁也不让谁。
就在这时,对面的茶馆里传来“啪”
的一声醒木响。
晚间场的说书,开始了。
潇沉不理他,来到院门口,坐下听书。
疯道人也出来了,坐在他专属的石头上。
潇沉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疯道人在旁边撇了撇嘴:
“这老头,还真能昧着良心说话…”
说着,还鄙夷地白了潇沉一眼。
潇沉毫不客气地瞪回去。
正听着,茶馆里有人问:
“史先生,那云家公子的案子呢?破了没?”
史先生的声音顿了顿,然后道:
“云家公子的案子听说还在查,不过结果如何,谁也不知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