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三等人心脏猛地一跳!
来了!
又要来了?!
林初阳眼中厉色更盛,周身金光暴涨,眼看就要爆发!
然而,潇沉那声“来人啊”
喊出口后,后半句“把他给我拿下”
或者“罪加一等”
之类的话,却卡在了喉咙里,没有立刻接上。
只是看着林初阳,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和决绝,仿佛在评估着什么。
林初阳被他这戛然而止的呼喝弄得气息一滞,凝聚的力量都微微一松,有些错愕地瞪着潇沉。
“你——!”
林初阳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潇沉却忽然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情真意切,仿佛充满了无奈和委屈。
身体重新靠回椅背,但不再是瘫软的姿态,而是带着点疲惫的正坐。
看向林初阳,开口道:
“林公子,你这话说的可就有点伤人心了…”
“?”
林初阳和孙三等人都是满头问号。
潇沉继续说道,语气竟然带上了推心置腹的“诚恳”
:
“咱们第一次在清源茶馆见面的时候,我就跟你说了,只要你好好配合,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交代清楚,证明那‘曦光佩’确实不是赵活所偷,或者中间有什么误会,咱们把误会解开,你何至于在这儿一等就是这么多天?”
顿了顿,脸上那委屈的神色更浓了,甚至伸出手指,虚点着空气,像是在细数自己的“辛劳”
:
“我天天在外面东奔西跑,查那几桩要命的书院案子,脑袋都快想破了,每天还要挤出宝贵的时间专门过来处理你这档子事儿,问问你的想法,看看有没有进展,我容易吗我?你以为我想天天这么折腾?”
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,配上那张苍白中带着倦意的脸,若不是孙三等人天天亲眼看着他睡到日上三竿,点卯溜号,听书逛街的“辛劳”
日常,差点就要信了!
孙三默默地低下了头,看着自己的靴尖,脸颊有些发烫。
大人啊大人,您这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,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…
您那叫“挤出宝贵时间”
?
您那叫“例行公事走个过场”
吧?
还有“东奔西跑查案”
…
您老人家大部分时间是在街上“闲逛”
吧?
林初阳也被潇沉这番厚颜无耻的“诉苦”
给震住了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明明是自己被无故扣押,怎么到了对方嘴里,反而成了他潇辰日理万机,为自己操碎了心?
潇沉似乎没看到众人古怪的脸色,依旧沉浸在自己的“委屈”
中。
见林初阳不说话,趁热打铁:
“林公子,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不行?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,是非曲直,自有朝廷法度、玄天鉴规矩来评判,若真是误会,咱们当场说开,握手言和,我立刻恭送你出去,绝无二话!若其中另有隐情,比如有人陷害,或者别有用心之人挑拨,那咱们就更得一查到底!必须给林公子你,也给神庭一个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的交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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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得掷地有声,一副秉公执法的模样。
说完,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瞪了旁边的孙三一眼,责怪道:
“孙三!你怎么回事?林公子是来配合我们调查案情的是客人!怎么能让客人一直站着?一点规矩都不懂!还不赶紧给林公子看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