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我下试试…”
六个字。
轻飘飘的六个字。
却像六把重锤,狠狠砸在了王豹的心口,也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上!
疯子!
绝对的疯子!
他竟然用自己的命,去挑衅一个已经被彻底激怒又手持利刃的军人!
王豹握刀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,手背青筋暴起,刀尖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。
死死盯着潇沉那双深不见底却没有丝毫畏的眼睛,他想一刀捅过去,把这个侮辱自己的混蛋捅个对穿!
可是…
理智残存的一丝声音在尖叫:
不能动!绝对不能动!
对方是玄天鉴正式官员,此刻正奉首座令牌办案!
周围有近百名玄天鉴精锐虎视眈眈!
自己这一刀下去,无论能否杀死对方,都等于公然袭击玄天鉴办案官员,形同谋反!
届时,别说自己这个校尉,就算是自己的顶头上司,乃至整个京营系统,都要承受玄天鉴和朝廷的滔天怒火!
更何况…
对方那有恃无恐,更是让王豹心底发虚。
这家伙,难道真的背景通天?
或者…
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激怒自己,让自己犯错?
这一瞬间的犹豫和挣扎,让王豹僵在了原地,进不得,退…
更是羞刀难入鞘!
潇沉却根本不给他喘息和思考的时间。
就在王豹内心天人交战的当口,脸上的那丝嘲弄笑意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。
不再看王豹,而是扫过那三十名同样紧张无比的京营士兵,然后猛地一挥手:
“来人!”
“拿下!”
“是!”
早就蓄势待发的吴铁第一个应声而出,如同一道黑色闪电,直扑王豹!
目标明确,夺刀,制人!
身后的数名玄天鉴精锐镜卫也同时动了,两人一组,扑向那些京营士兵,目标直指他们手中的长枪和腰刀!
“你们敢?!”
王豹又惊又怒,下意识就想挥刀格挡吴铁。
“玄天鉴办案!敢反抗者,视同袭官谋逆,就地格杀勿论!”
潇沉冰冷的声音如同判决,再次响起!
这话如同最后的通牒,也彻底击溃了那些京营士兵反抗的勇气。
袭官谋逆,就地格杀!
这罪名他们背不起!
看着如狼似虎扑上来的玄天鉴镜卫,再看看自家校尉那进退维谷的窘境,大部分士兵都下意识地松开了握枪的手。
或者按住了刀柄不敢抽出,任由镜卫们迅速卸除了他们的武器,并将他们控制住。
王豹这边,吴铁的功夫本就扎实,又是蓄势而发,王豹心神已乱,仓促间挥刀格挡,却被吴铁巧妙地一引一扣,手腕一麻,佩刀“当啷”
一声掉在地上。
紧接着,吴铁和另一名警卫一左一右,瞬间就将王豹反剪双臂,死死按在了地上!
“放开我!你们这群混蛋!我是京营校尉!你们无权抓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