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他手里仿佛成了一块可以随意搁置的石头。
有两次,在书院外转悠时,赵活忍不住低声建议:
“咱们要不要进去再看看现场?或者,找那晚当值的教习再仔细问问?”
潇沉只是瞥他一眼,语气平淡:
“进去?以什么名义?雷指挥使让我负责,可没给我强闯书院反复盘问教习学子令其生厌的权限,打草惊蛇,惹出不必要的麻烦,你担着?”
赵活顿时语塞。
也有同队的校尉私下抱怨,觉得跟着这位纯属浪费时间,不如回去操练或者接些别的差事。
赵活听着,心里不是滋味,却又无法反驳。
他知道潇沉不是无能之辈,在安宁县的表现足以证明。
可眼前这近乎消极的应对,又让他看不懂。
这日下午,从西市逛回来。
赵活终于忍不住,快走两步,与潇沉并肩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焦虑:
“咱们真的就这么一直转下去吗?云家的案子,是不是该查查了?”
潇沉脚步未停,侧头看了他一眼,脸上带着点“你在说什么”
的表情:
“不是在查吗?”
“啊?”
赵活一愣。
“这不天天在查么?”
潇沉语气自然,“去书院附近看看情况,听听街面上有什么风声,这不都是查案的一部分?”
赵活张了张嘴,想说这跟“查案”
似乎不太一样,但看着潇沉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又一时语塞。
“就是还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…”
潇沉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轻松,“还没查到。别急慢慢来,查案这事儿急不得…”
说完,不再看赵活纠结的脸,背着手,继续晃晃悠悠地朝前走去。
那悠闲的背影,仿佛真的只是在执行一项需要“耐心”
和“细致观察”
的长期调查任务。
赵活看着他的背影,一口气憋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最终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跟了上去。
日头西沉时,潇沉会准时“下值”
。
有时林之一会与他一同离开,有时则各自回去。
回到猫儿巷的小院,疯道人多半已经在院子里鼓捣着什么,或是试图修补那扇总吱呀作响的院门,或是蹲在墙角研究那几株半死不活的野草。
晚饭照旧是疯道人用潇沉留下的“饭钱”
,有时是几个铜板,有时是顺手带回来的干粮,简陋但能吃饱。
时辰差不多了,潇沉便坐在院门口。
巷子对面的灯火准时亮起,说书人那清朗的说书声如约而至。
疯道人总是适时地出现,坐在石头上,一边聚精会神地听,一边低声驳斥讥讽,乐此不疲。
潇沉偶尔会回呛几句,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。
说书声歇,巷子重归寂静。
潇沉便会起身回屋,简单洗漱,倒头便睡。
至于案子,查着呢。
查不出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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