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
轻轻叹了口气,嘴角那抹无奈的笑意却更深了些。
可送都送了,刀是他的,玉佩也是他的。
他爱怎么用,就怎么用吧。
至少,这盐撒上去之后,烤肉确实更香了。
“给,小心烫…”
潇沉将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兔肉递了过来。
林之一接过,指尖感受到竹签传来的温热。
她吹了吹气,小心地咬下一块。
外皮微焦酥脆,内里肉质鲜嫩多汁,咸味恰到好处地衬托出野物本身的醇香。
简单的烹饪,纯粹的味道,却比任何珍馐美馔更贴合此刻的肠胃与心境。
两人就这样坐在河边的篝火旁,就着清冷的月光与温暖的火焰,安静地吃着烤肉。
谁也没有说话,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、河水流动的潺潺声,以及细微的咀嚼声。
吃完最后一块肉,潇沉将竹签扔进火堆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林之一也用手帕仔细擦了擦嘴角和手指。
饱食之后的慵懒和暖意弥漫开来。两人谁也没提立刻赶路,就这么自然而然地,向后靠在了身后冰凉平滑的大石上。
石头被夜露浸润的凉意透过衣衫传来,身前却是篝火持续散发的温暖,冰火交织,反倒有种别样的舒适。
夜空如一块巨大的深蓝色丝绒,上面缀满了璀璨的星子,银河横亘,清晰可见。
远离了城镇的灯火,山野的星空格外壮丽震撼。
“潇沉,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儿呗…”
林之一忽然开口。
潇沉听着,也没拒绝。
“小时候…”
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又带着点篝火暖意熏染下的松弛:
“街坊邻居的小孩,背地里都叫我‘小死孩儿’…”
林之一侧过头,看着那被火光映得明暗不定的侧脸。
“大概是因为我总在义庄待着,身上总沾着点洗不掉的那股子…阴气?死气?”
潇沉语气平淡,像在说别人的事:
“没朋友,后来多了个牧善之,再后来…好像也就没了…”
顿了顿,自嘲地笑了笑:
“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事儿,最大的乐趣,大概就是看老许摆弄那些尸体,听他讲那些稀奇古怪的江湖传闻,或者偷偷翻他藏起来的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杂书…”
很平淡,甚至有些灰暗的童年。
没有父母的温暖,没有玩伴的喧闹,只有义庄的寂静,尸体的冰冷。
林之一静静地听着,然后,也开了口,声音同样平淡:
“我也差不多…”
潇沉看向她。
“镇北将军的女儿…”
林之一望着星空,语气没有什么波澜:
“这个身份,在洛京那个圈子里,本身就意味着隔阂,靠近你的大多别有目的,小时候还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将门子弟一起习武,稍大些,男女有别,便也疏远了,后来就去了天地玄门…”
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想该如何描述。
“那里很好,什么都教,修行、兵法、策论、星象、医药、机关……包罗万象,能进去的,都是各州遴选出的佼佼者,能顺利出师的,更是世人眼中的人中龙凤…”
语气里没有炫耀,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