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沉托着木盒,语气中带着庆幸与不可思议,缓缓说道:
“此物是在魔宗分舵一间密室暗格中找到,按理说这等涉及机密的信物,事后本应立即销毁,不留后患……但魔宗行事向来诡谲莫测,或许是觉得留下此物,日后还能作为要挟或交易的筹码,又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,总之它留了下来,也让我们侥幸寻得…”
一边说,一边打开木盒盒盖。
里面,静静躺着一封信。
至少,在潇沉完全打开盒盖后展示给众人看时,里面只有一封信。
潇沉小心地用两根手指,将那封信从木盒中拈了出来。
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将信微微举起。
“这信上的内容…”
潇沉的声音清晰,又带着揭露真相的沉重:
“我与林大人、圣女都已看过,其内言辞,虽然隐晦,但足以证明苗赤练与颜画心并非主动谋害七皇子,而是受人指使,暗中行事,对方许以重利,或许是钱财,或许是别的承诺,换取他们出手…”
顿了顿,目光如电,缓缓扫过全场。
最终,定格在乌维律身上。
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臂,伸直食指,毫不避讳地指向乌维律!
朗声道:
“而这个以重利买凶、谋害亲弟、嫁祸玄周、意图挑起两国争端、陷无数百姓于战火的幕后真凶——”
“便是他!”
“金汗三皇子,乌维律!”
“哗——!”
尽管之前已有诸多疑点和铺垫,但当潇沉如此明确如此直接地指认乌维律时,厅内还是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与抽泣声!
玄州衙役们目瞪口呆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金汗的护卫们则是脸色骤变,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,看向自家皇子的眼神充满了震惊。
周德福吓得腿一软,差点瘫坐下去,被身后的王守仁死死扶住。
王守仁的呼吸也变得粗重,精明的眼睛里满是骇然。
程万里放在扶手上的手猛然收紧,手背上青筋毕露。
烈苍穹那双仿佛蕴藏火焰的眼眸,此刻锐利得如同实质,牢牢锁定了乌维律。
而被指认的乌维律,在潇沉话音落下的瞬间,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,身体剧烈地一震!
一股寒意,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!
但他毕竟是乌维律。
几乎在那震动的下一刻,被污蔑的滔天愤怒与皇子威严受辱的暴戾气息,轰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!
“放肆——!!!”
一声怒喝,如同炸雷,从乌维律喉咙深处迸发出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狂怒,瞬间压过了厅内所有的嘈杂!
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潇沉,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。
那模样,真像是蒙受了世间最大的不白之冤,恨不得将潇沉生吞活剥!
“区区一个下贱仵作!竟敢在此信口雌黄,污蔑本王?!!”
声音嘶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就凭一封信和一块玉佩就想栽赃本王?!做梦!!”
话音出口的刹那,乌维律自己就愣住了。
等等…
玉佩?
潇沉刚才只说了信!
他只展示了信!
从头到尾,根本没提过“玉佩”
两个字!
自己…
自己怎么就说出了“玉佩”
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