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不愿意做。
这是怕在吉祥天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树枝在锁眼里轻轻转动,发出细微的咔嗒声。
牧善之一边捣鼓,一边低声嘀咕:
“我好歹是个读书人,讲究的是礼义廉耻,如今被你个小死孩儿带得,连偷鸡摸狗的勾当都干上了…”
潇沉听了,也不生气,只是翻了个白眼。
吉祥天却好奇了。
“小死孩儿是谁?”
牧善之用嘴撇了撇潇沉。
吉祥天听着,看向潇沉。
潇沉面色苍白,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不健康的白,身形又清瘦,乍一看确实像个体弱多病的少年。
所以牧善之那声“小死孩儿”
虽然刻薄了些,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。
吉祥天虽然没说话,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
牧善之说的,没错。
潇沉瞧见吉祥天的眼神,无奈地叹了口气,也不辩解,只是催促道:
“快点。”
牧善之“哼”
了一声,手上用力。
只听“咔”
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
站起身,往后一退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好了…”
牧善之让开位置,道:
“我是读书人,不能做这些事,后面的你自己来…”
潇沉无所谓的耸耸肩。
“你随意…”
说着,伸手推开门。
屏息,等了一会儿,里面没动静。
院子不大,中间摆着几个大缸,里面养着睡莲,月光照在水面上,泛起粼粼波光。
潇沉走在最前头,脚步轻得像猫。
眼睛在黑暗里眯着,深黑色的瞳孔几乎看不见。
布庄夜里有人看守,但不是防贼。
这种地方,值钱的是布料,布料又重又大,一般人偷不走。
看守主要是防走水,顺便防老鼠。
院里有个老仆,正靠在一间屋子的门廊下打盹,怀里抱着根棍子,鼾声细细的。
潇沉从远处,脚步没停。
老仆没醒,只是咂了咂嘴,翻了个身。
林之一跟在他身后,更不会被发现。
她修为高,真要收敛气息,就算从人面前走过去,对方也只会觉得是一阵风。
就在这时,吉祥天也跟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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潇沉本想让她在外面等着的,可一回头,发现她已经进来了。
而且眼神里透着紧张和兴奋,那副模样,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的新手。
潇沉心里苦笑。
肯定是第一次啊。
金汗圣女,从小被供着,别说偷东西,怕是连“偷”
这个字都很少听人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