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沉低声道,“北邙山覆盖极广,他们未必能找到咱们…”
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摆脱追兵的办法了。
回县衙?
找程万里或烈苍穹求助?
不现实。
且不说回去的路可能已经被封死,就算能回去,以魔宗行事的风格,必然还有后手。
刚才出现的第三个破五境气息,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第四个、第五个?
魔宗做事,一向严谨。
既然敢在安宁县附近动手,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所以现在最安全的,就是这片茫茫大山。
吉祥天点了点头。
潇沉话音刚落,林之一已经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走。”
声音很急。
然后不由分说,拉着潇沉就往更深的山里跑去。
吉祥天如法炮制,也抓起牧善之,跟着林之一前行。
于是,山林里出现了这样一幕——
两个女子,一前一后,在山林间疾驰。
手里各抓着一个男子,动作干净利落,速度极快。
而被抓着的两个男子,样子就不太雅观了。
潇沉还好些,毕竟不是什么翩翩公子模样。
只是手臂被林之一抓得生疼,林之一的手劲很大,又是情急之下,根本没控制力道。
而牧善之就狼狈了。
月白长衫的下摆沾满了泥污,头发上挂着几片枯叶,可脸上却还挂着笑。
潇沉侧头看向牧善之,眼中满是无奈。
而牧善之此时根本没有心思看他,那一双眼睛全都落在了吉祥天身上。
从侧脸,到银发,到赤足,再到那身白色的牧袍。
潇沉收回目光,懒得再看他。
几人一路疾行,专挑难走的山路,专钻茂密的林子。
就这样,一直跑到了第二天清晨。
天色蒙蒙亮,山林里起了雾。
潇沉说着休息下把,几人停了下来。
林之一落在一处溪流边的空地上,松开潇尘,整个人靠在一块大石头上,大口喘着气。
汗水湿透了衣服,贴在身上,勾勒出纤细却有力的身形。
吉祥天也停了下来,松开牧善之。
牧善之理了理凌乱的衣衫,又捋了捋头发,看向吉祥天。
吉祥天却没看他。
转过身,面对着来时的方向,闭上眼睛,释放出微弱的气息感知。
银发在晨雾中微微飘动,额间的天珠纹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半晌,收回气息,睁开眼睛。
“暂时没有追来…”
潇沉也在同时收回了目光。
“先休息…”
揉了揉被林之一抓得通红的手臂:
“那几个家伙都不是善茬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追过来…”
看向牧善之,又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