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之一下意识回道:
“杀竹妖!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潇沉却眼前一亮:
“没错!但是,谁去杀呢?”
林之一刚想说“你”
,但转念一想,手指指向了自己:
“我?”
“没错,你…”
潇沉点点头。
“为什么?”
林之一不解。
潇沉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
“如果我们方才和陶醉打起来,结果会是什么?”
林之一想了想,认真地说:
“会死,不是我们死,就是陶醉死。”
潇沉看了林之一一眼,忽然笑了:
“你还挺自信…”
林之一白了他一眼:
“谁还没点儿拼命的东西了。”
说这话时,神情很平静,但潇沉听出了其中的分量。
玄天鉴最年轻的掌镜使,镇北将军林震之女,若说身上没有几件保命的底牌,那才是怪事。
潇沉没有纠结林之一的底牌,而是继续分析:
“所以杀村民,其实后面的目的是杀你,但要借别人的手杀你…”
听到这里,林之一神色一黯。
如果是为了杀她,那安宁村那些村民,就是因她而死了。
想到此,林之一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有愤怒,有自责,有愧疚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。
潇沉看得出她的心思,开口道:
“你别多想,这只是猜测,再说了,就算是真的也怪不得你…”
顿了顿,看向林之一:
“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?”
林之一听着,摇了摇头:
“不知道,不过应该没有…”
她这话说得并不确定。
虽说身为玄天鉴掌镜使,查案办案,得罪人是难免的。
但她只是个新手,而且还是靠关系进去的。
而这之前,一直在天地玄门中修行,不太可能得罪人。
潇沉一边翻动烤肉,一边喃喃道:
“假设一下,如果今天的局真的是为你设的,那么想杀你却又要借别人的手杀你,就只有两个原因,第一,打不过你,第二,怕露出破绽被你发现…”
说着,看向林之一:
“所以凶手应该是认识你,甚至很了解你,甚至有可能你也认得他,所以他才会如此大费周章,设下这么一个局…”
林之一听着,眼中疑惑更甚。
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可能的人选。
玄天鉴的同僚?
父亲朝堂上的政敌?
还是江湖上的仇家?
可想来想去,都想不出谁会如此恨她,恨到要屠戮整个村子来设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