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是出大事了!
来不及多想,迅速出手在颜画心和苗赤练身上补了几处重穴,确保他们短时间内绝对无法动弹或发声。
然后随手将他们提到义庄东南角那个堆放杂物的棚子角落里,用一些破席子和杂物草草掩盖。
做完这些,立刻转身朝着潇沉消失的方向,全力追去。
她的身法比潇沉快得多,几个起落便已追上了潇沉。
然而,越是靠近安宁村,潇沉的脚步反而慢了下来。
林之一追到潇沉身边,正要开口询问,鼻翼却忽然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闻到了一丝味道。
很淡,混杂在夜风带来的青草和泥土气息中,几乎难以察觉。
是血腥味。
若有若无,丝丝缕缕。
从前方那片死寂的村庄方向飘来,缠绕在人的鼻端,也缠绕在人的心头。
林之一的脸色,瞬间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潇沉…”
低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。
潇沉没有回答。
甚至没有看她。
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漆黑的村庄剪影,那双在夜里向来如同白昼般清晰的眼睛,此刻似乎蒙上了一层极深的阴影。
不再迟疑,也不再放慢脚步,走进了村口那条熟悉的小路。
林之一紧紧跟上。
月光勉强照亮了村中的土路。
路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,黑黢黢的,像是一张张没有眼睛的巨口。
平日里熟悉的鸡窝、柴垛、石磨,此刻都成了沉默而怪异的黑影。
没有狗叫,没有虫鸣,没有人声。
只有他们两人踩在土路上的脚步声,和那越来越清晰的甜腥。
潇沉的目标很明确。
径直走向村西头,两间破旧的土坯房。
那是柳丫的家。
然后,停在了简陋院门前。
门,没有关紧。
潇沉伸出手,手指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,推开了院门。
吱呀——
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然后,更浓烈的血腥味如同潮水,猛地扑了出来,呛得人几乎窒息。
月光,惨白地照进小小的院落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门槛内,背靠着门框坐在那里的一道佝偻身影。
是柳丫的祖母。
那个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头发花白,眼睛浑浊却永远带着温和笑意,每次见到潇沉都会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块糖或一把炒豆子,硬塞给他的老太太。
此刻,她依旧穿着那身粗布衣裳,花白的头发有些散乱。
但她没有笑。
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月光照在身上,能清晰地看到那布满皱纹的脖颈上,横着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的线。
血,早已凝固。
将胸前的衣襟染成了一片深褐色,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一剑封喉。
干净,利落,没有多余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