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没有看那些被挡回去的追兵一眼,目光落在刚刚冲到霞光屏障前的潇沉和林之一身上。
潇沉瞧见,没有任何迟疑,拉着林之一直接就冲到了彩霞婆婆面前。
动作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然后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看起来格外真实,格外可怜。
“婆婆!救命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的呼喊,带着哭腔,从潇沉喉咙里迸发出来。
一边喊,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死死抓住彩霞婆婆的衣角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外面……外面那些人!他们都要抢我大哥留给我的刀!他们还要杀我!婆婆!您德高望重,慈悲为怀!求您救救我们!我们……我们只是两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啊!我大哥被那该死的魔宗阵法弄走了,生死不知,就留下这把刀给我做念想,他们……他们连念想都要抢啊!婆婆——!!!”
潇沉声泪俱下,语速极快,将“孤苦无依”
、“兄长蒙难”
、“歹人欺凌”
、“祈求庇护”
这几个点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配合那副病弱苍白、此刻又满脸泪痕的模样,当真是闻者伤心,见者…
至少彩霞婆婆身后那位温婉的云霖姑娘,眼中已经流露出明显的同情和不忍。
林之一站在旁边,低着头,身体微微颤抖。
这不是装的,是刚才全力奔逃和抵挡后的虚弱,以及对潇沉这登峰造极的“表演”
感到的无地自容。
她这辈子都没这么“凄惨”
和“无助”
过。
但她知道,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彩霞婆婆看着哭得“肝肠寸断”
的少年,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柄刀身流转七彩纹路的苍生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也有一丝无奈的笑道。
这小子跟石九州当年,还真是不一样。
石九州是宁折不弯的倔强,这小子却是能屈能伸的滑头。
但石九州信任他,将刀和人都“拜托”
给了自己。
这就够了。
“没事儿,孩子…”
彩霞婆婆的声音温和慈祥,带着一种能抚平人心躁动的力量:
“有老身在,无人能动你们…”
她的话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潇沉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:
“谢谢婆婆!谢谢婆婆救命之恩!晚辈做牛做马,也要报答婆婆!”
一边说,一边麻利地拉着林之一就躲到了彩霞婆婆和云霖的身后,只探出半个脑袋,警惕又“委屈”
地看着霞光屏障外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家伙。
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,那“自来熟”
的劲儿,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彩霞婆婆身后,仿佛彩霞婆婆就是他亲奶奶。
霞光屏障外,那些被挡住的各方势力之人,此刻脸色都难看至极。
眼看着天精唾手可得,却被彩霞婆婆横插一手!
若是别人,他们或许还敢争一争,闹一闹。
可这是彩霞婆婆!
彩云间的太上长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