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恨天的人并不多,只有七八个,皆着素白衣衫,面无表情,气息冰冷寂灭。
为首的女子面覆轻纱,看不清容貌,只露出一双冰雪般的眸子,静静望着祭坛方向。
冷月心,破五境强者。
东南角,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两层阁楼上,几名身着蓝白服饰周身散发着淡淡寒气的修士静立窗前,默默观察着广场上的局势。
他们人数最少,只有四五人,气质超然,似乎对争夺天精并无太大兴趣,更像是监察者。
冰魄洞天的人。
其他地方,分布着一些独行的顶尖强者,或是几个临时结盟的小型势力。
其中不乏气息强横、眼神锐利之辈。
但比起神庭、离恨天或者泥丸宫,终究显得势单力薄了些。
此刻,广场上的气氛虽然凝重,却并未剑拔弩张。
烈苍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,那双如同熔岩流淌般的眸子扫过全场,声音洪亮如钟,打破了沉寂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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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精现世在即,此乃天地造化,非一人一派可独占,老夫之意,待天精现形,各凭本事,有缘者得之,在此期间,还望诸位稍安勿躁,莫要妄动干戈,平白折损了元气,让宵小之辈得了渔利。”
话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更隐含警告。
谁若敢在此时挑起争斗,便是与天光神庭为敌,也与在场所有想安稳夺取天精的人为敌。
离恨天的冷月心声音冰冷,如同碎玉击冰:
“烈御座所言甚是,天精乃造化之物,自有其主,强求不得,反受其咎,我离恨天只取所需一份,用以助门下斩情明道,余者,各凭机缘…”
话表明了态度:
离恨天志在必得,但不会贪多,也不会主动招惹是非。
万剑冢的守剑长老葬花并未开口,只是静静地站在万剑冢弟子所在区域的前方。
看上去很年轻,容貌哀伤而美丽,一身素白衣裙,怀抱着一柄古朴长剑,眼神望着祭坛方向,却又似乎没有焦距,沉浸在某种遥远的回忆里。
但她站在那里本身,就是一股强大的威慑。
万剑冢的剑天下闻名,而葬花长老的“葬花”
剑意,更是美丽而致命。
泥丸宫宗主石破天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眼睛是土黄色的,目光沉凝厚重,仿佛能承载山岳。
缓缓开口,声音如同岩石摩擦,低沉而缓慢:
“泥丸宫只为验证肉身极致而来,天精淬体或可助我宫功法再进一步,不争不抢,但若有人阻我道途,便以这双拳头说话…”
他的话很直白,表明了泥丸宫的目标和底线。
这四位破五境的强者先后发声,算是暂时为即将到来的争夺定下了一个基调:
天精现世前尽量保持克制,现世后各凭本事,但也不要做损人不利己引发混战的事情。
其他势力都保持着沉默,显然是默认了这个暂时的规则。
而就在这短暂的平静间隙,广场边缘,靠近东南角冰魄洞天阁楼的方向,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人影,从一条狭窄的巷道里缓缓走了出来。
人数不多,只有两个。
女子。
前面的那个鹤发童颜,面色红润,眼神温和清澈,不见丝毫浑浊。
穿着一件样式古朴色彩却极为绚丽的七彩霞衣,衣袂飘飘,仿佛有云霞缭绕。
手中持着一柄洁白的云拂,尘尾丝缕分明,莹莹有光。
步履从容,气息祥和,与周围肃杀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后面,跟着一名青衣女子。
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,容貌清丽,不施粉黛,只用一根简单的木钗绾住青丝。
气质温婉如水,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静的草药清香。
眼神慈悲柔和,看着广场上的众人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“彩云间的人也来了?”
有人低声惊呼。
“彩霞婆婆竟然亲自出山了?这玄牝天精吸引力竟如此之大?”
“彩云间不是一向主张不争不显不执,云隐于世吗?怎么也来趟这浑水?”
“或许另有目的吧。彩霞婆婆百年前便已破五境,修为深不可测,她若想争,恐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