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怎么了?”
潇沉连忙问道。
“没什么,一根儿竹子竟鬼鬼祟祟在附近探头探脑,跑得倒挺快…”
竹子精。
潇沉和林之一对视一眼,心里都明镜似的。
还能是谁?
北邙山那位青衫竹妖。
潇沉差点没忍住笑出来。
他几乎能想象那画面:
一位风度翩翩的大妖,小心翼翼隐匿气息躲在灌木丛后,结果被石九州像揪偷窥狂一样揪了出来,然后吓得丢下几片竹叶仓皇逃窜…
但石九州似乎没深究的意思,只惊走便罢。
否则以石九州能战神庭御座的实力,真要动手,竹妖想走都走不了。
这大妖,是真够倒霉的。
估计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。
而林之一想的则是另一层,就是这竹妖真来了。
如果不是石九州的出现,那么二人此时的保镖可能就是那大妖了。
想着,看向潇沉,眼中似乎多了什么。
不过潇沉此时正在和石九州说话,没瞧见。
“竹子精?”
潇沉装出一副惊讶又好奇的样子,“这草原上还有竹子成精?”
“万物有灵,何处不能成精?”
石九州笑了笑,又道:
“不过这根竹子气息中正平和,不似邪祟,或许只是好奇路过看看…”
潇沉连连点头,一副大哥说得对的表情。
“快到了吧?”
石九州忽然问着。
“若顺利,明天傍晚时分就能到…”
潇沉点点头。
“怕吗?”
潇沉想了想,很诚实道:
“怕…”
石九州笑了笑,开口道:
“怕就好,知道怕才会小心,那些不知怕的通常死得最快…”
潇沉也笑了笑。
他知道石九州在提醒他。
这一趟绝不是游山玩水。
第二天,越往北,草原的生机越稀薄。
草色从枯黄变成灰白,地面开始出现龟裂痕迹,偶尔能看到裸露的奇形怪状的岩石。
风里带着一股干燥尘土的气息,还有一种若有若无仿佛铁锈般的淡淡腥味。
天空不知何时变成了始铅灰色,看不到太阳。
然后,是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鸟叫没有虫鸣,甚至连风声都变得若有若无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。
潇沉想起释尘和万鹤的警告,寂灭荒原会吞噬声音,甚至吞噬灵气,吞噬生机。
这时候,引路的人变成了石九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