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九州看着潇沉那副恨不得以头抢地的窘迫模样,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。
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,没有丝毫责怪之意:
“无妨,我昨晚说的那些对你现在而言确实如同天书,过于深奥了,听不懂,记不住,甚至听得昏昏欲睡都属正常,等你日后真正踏入修行之门,经历过一些事,对力量、对天地、对自身有了更深切的体会,自然就能慢慢悟出其中一些道理,现在不懂没关系…”
在石九州看来,潇沉只是个未曾接触过修行世界的“门外汉”
,对那些玄之又玄的境界感悟、道途选择感到陌生和枯燥,再正常不过。
就像一个从未见过大海的人,听人描述海洋的壮阔与深邃,难免觉得遥远而抽象。
也并未因此看轻潇沉,反而觉得这少年坦诚。
困了就睡,醒了就认,不失可爱。
潇沉听石九州这么说,心中大石落地,连忙又是一通道谢。
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,用冰冷的溪水洗漱,吃了些干粮,便再次上路。
林之一和潇沉翻身上马,石九州则依旧是一身灰布衣,徒步而行。
然而,这位破五境的武神行走起来,速度丝毫不逊于疾驰的骏马。
步伐看似悠闲,不紧不慢,每一步踏出,身形便轻盈地向前滑出一大段距离。
始终轻松地跟在两匹马侧后方不远不近的位置,气息平稳,甚至连衣角都未被疾风吹乱太多。
赶路途中,石九州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潇沉的腰间。
那里只挂着他那套仵作工具囊和一个小水囊,空荡荡的。
石九州眉头微蹙,开口问道:
“刀呢?”
“啊?”
潇沉正策马跟着林之一,闻言一愣,下意识地反问:
“啥刀?”
石九州:
“还能是什么刀?苍生啊,我昨晚不是给你了吗?”
潇沉:
“啊?苍生?您给我了?什么时候…”
话说到一半,猛地顿住,昨晚的一些模糊记忆碎片闪过。
好像石九州确实把刀递给了他,然后他好像…杵着刀睡着了?
那刀呢?
几乎是同一时间,石九州也像是想起了什么,两人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地惊道:
“我不是给你了吗?!”
“我不是给你了吗?!”
话音落下,两人同时愣住,随即都明白了过来。
石九州没好气地瞪了潇沉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:
你小子,把我的刀给忘了!还插在昨晚的营地里呢!
“等着!”
石九州丢下两个字,身形陡然一折,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灰影,朝着来路疾掠而去,速度之快,远超骏马,眨眼间便消失在地平线上。
留下林之一和潇沉面面相觑,勒马停在原地。
林之一看着石九州消失的方向,又转头看向潇沉,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憋了一夜的疑问:
“你昨晚到底跟石大侠说了什么?他怎么又是要传你刀法,又是给你详细讲解修行,连帮你争夺玄牝天精这种话都说出来了?”
林之一实在想不通,潇沉到底用了什么法子,能让石九州这样的人物对他如此青睐有加,几乎到了有求必应倾囊相授的地步。
潇沉看着林之一那充满探究和不可思议的眼神,嘿嘿一笑,摸了摸鼻子,神秘兮兮地低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