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刀举了举,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和尴尬:
“大哥…这个…算吗?我平时用它…呃,验尸用的…”
一旁的林之一看到潇沉居然掏出了验尸刀来应对石九州“练过刀”
的询问,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。
下意识地别过脸去,有些不忍直视。
这也太丢人了。
用验尸刀回答天下第一刀客的问题?
然而,石九州看着那把小小的刀,非但没有露出不悦或轻视,眼中反而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。
随手将自己那柄无鞘的「苍生」提起,手腕一抖,暗沉的刀身在空中划过一个流畅的弧度,然后刀柄朝前,稳稳地递向了潇沉。
“拿着…”
石九州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。
潇沉怔了一下,看着递到面前的「苍生」,又看了看石九州平静的眼神,迟疑了一瞬,接过了刀。
石九州收回手,看着潇沉,开口道:
“我观你骨龄,大概十七八岁,这个年纪才开始接触武道,打磨筋骨,确实有些晚了,寻常武馆收徒,多从七八岁的童子教起,方能打下最坚实的根基…”
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笃定和宽慰:
“不过也没事儿,等咱们拿到了‘玄牝天精’,那东西有易经伐髓脱胎换骨之效,届时你借此造化,伐毛洗髓,重塑根基,差不多也能将这些年耽误的时光弥补回来,修行之路,根骨天赋固然重要,但机缘、心性、悟性,同样不可或缺…”
说着,身子微微坐正了些,原本随意的姿态收敛,面向潇沉,脸色也严肃了几分。
篝火的光芒在脸上跳跃,映得那双深邃的眼眸愈发炯炯有神。
“老弟…”
石九州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郑重。
“你既有这份向武之心,咱们哥俩儿又有缘在此相遇,你叫我一声大哥,我这做大哥的也不能光说不练…”
直视着潇沉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
“我便传你我自创的《九式问天录》刀法总纲与基础运劲法门,不求你立刻成为刀法大家,但求日后你若真踏上武道,能有一门傍身的本事,遇到危险时,也多几分自保的手段…”
这话说得情真意切,完全是一副大哥罩着小弟的做派。
然而,话还没说完,潇沉就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摇头,双手捧着「苍生」就要递回去,脸上满是惶恐和坚决:
“大哥!这可万万使不得!这太贵重了!您自创的绝世刀法,怎能轻易传给我这么个…这么个门外汉?这…这不合规矩,我也承受不起啊!”
拒绝得极其果断,没有丝毫作伪,眼神里的不安清晰可见。
石九州见他这副模样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爽朗,冲淡了方才的严肃气氛。
摆了摆手,没有接刀,语气豁达地说道:
“贵重什么?老弟,你这话就见外了,我这刀法虽说是自创,但也从未想过要藏着掖着,当作什么不传之秘敝帚自珍,固步自封的做派我石九州生平最是看不上!”
说着,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林之一,问道:
“你修行,应该懂,我这《九式问天录》是不是不算什么稀罕物…”
林之一见问到自己,点了点头,声音清冷但客观:
“确实如此,石大侠的《九式问天录》总纲乃至部分招式精要,在江湖上并非秘密,甚至在一些大的宗门或世家藏书阁中,都可能存有抄录本,大侠曾言,‘刀法为护道之器,非一家之私’,确有其事…”
顿了顿,继续道:
“不过正如大侠所言,此刀法重在一个‘悟’字,得其形者或许不少,但能真正领悟其中‘问天’之意,并将刀法威力发挥出来的寥寥无几,大多只能学得皮毛架势,难以登堂入室,说它珍贵,也珍贵,说它不珍贵,倒也好寻…”
这番话既证实了石九州所言非虚,也点明了这刀法“易得难精”
的特点。
石九州听罢,满意地点头,笑着对潇沉道:
“听见了吧?这刀法我传你是传你一个‘可能’,一个‘种子’,你学得成那是你的造化,你我缘分更深,你学不成,或者觉得不合你的路数,将来再寻其他功法修炼便是,大哥绝不怪你,武道之路漫漫,本就要多方尝试,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条…”
潇沉听着,脸上的惶恐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受触动和感激的神色。
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「苍生」,又看了看石九州真诚豁达的脸,终于不再推辞,开口道:
“大哥…我…我听您的!”
“好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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