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岁,于‘断云崖’上,勘破关隘,成就‘武神之躯’,是千年来最年轻的破五境武者…”
说到这里,林之一的语气微有变化。
“但也就是在那之后,他变了,或者说,他的‘道’更清晰了,不再仅仅是追求武道极致,而是意识到了‘武者当为弱者出刀’…”
看向潇沉,目光灼灼:
“玄周皇室曾欲封他‘镇国武圣’,享无上尊荣,你猜他如何回应?”
潇沉摇头。
“他说…”
林之一一字一顿地复述,仿佛那话语本身便带着千钧之力:
“‘武者不为一家一姓卖命…’”
潇沉听着,心中震动。
这句话的份量,在这个皇权与宗门并立的时代,确实重如山岳。
“他的刀,只问心中的‘道’,只斩该斩之人,只护想护之民…”
林之一总结道,目光重新投向战场。
那里的厮杀已近尾声,那道灰色身影正收刀而立,脚下是横七竖八的蛮骑尸体。
夜风吹动略显陈旧的衣角,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戮只是随手拂去了衣上尘埃。
“至于他的实力……”
林之一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感慨:
“他曾三战天光神庭,对手皆是威震天下执掌一方圣殿的御座…”
稍作停顿,仿佛在回忆那些即便在玄天鉴高层中也属机密的信息。
“第一次对战执掌【曦光圣殿】的曦光御座明无涯,明御座的光明法则已臻化境,据说可涤荡世间一切污秽阴暗,那一战的结果是平局,战后,石九州只留下一句话:‘你的光,照不到阴影里的人…’”
“第二次,对手是【天火圣殿】的火御座烈苍穹,就是那位曾一人镇守大雪山三十年的传奇人物,烈御座的烈焰霸道绝伦,有焚天煮海之威,那一战,据说石九州以手中无鞘之刃,生生劈开了烈苍穹的‘焚世圣焰’领域核心,逼得烈焰回卷,结果依旧是平局,石九州战后道:‘虚假的光明,不如真实的黑暗。’此言似有所指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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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三次,则是对上了【静月圣殿】的静月御座月无痕,月御座神秘莫测,其‘静月领域’能让万籁俱寂,冻结神魂,这一战最为隐秘,过程无人知晓,只知最终仍是平局收场,而石九州在离开前,对月无痕说了一句:‘我等你醒来,与我并肩…’此话含义至今无人能解,却让神庭内部讳莫如深。”
林之一深吸一口气,总结道:
“曦光、天火、静月,这三位御座,每一位都是不知在‘破五境’浸淫了多少年的老怪物,是真正站在此世巅峰的存在,石九州能以这般年纪,先后与这三位战成平手……其实力之恐怖,根基之雄厚,武道意志之纯粹坚韧,已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想象…”
看向潇沉,最终道:
“所以,不认识他的人,这天下或许有,但但凡知晓‘石九州’这三个字分量的人,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一个以凡人之躯,直追神明之境的真正武者…”
潇沉听着,挑了挑眉,道:
“这么牛?”
林之一重重点头,语气无比肯定:
“他可不只是‘牛’,我敢说,之前威胁我们的那位青衫竹妖若是正面碰见石大侠,恐怕也只有转身遁走的份儿。”
潇沉点点头,对这个对比有了更直观的认识。
林之一则若有所思地低语:
“难不成他就是柳丫口中那个‘安宁杀神’,那三位高人之一?”
可随即又摇头否定了自己,“不对,据玄天鉴的情报,石大侠近几年多在江南一带活动,虽然传闻他出身北地,但已经离开很多年了,那他此刻出现在这里,是为了‘玄牝天精’而来?还是察觉了魔宗的动向?亦或是又想来寻人切磋?”
林之一喃喃着,刚想再和潇沉分析几句眼前的局势,一抬眼,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。
潇沉没影儿了!
林之一心头一跳,连忙四下望去。
目光很快锁定了前方。
只瞧见潇沉正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,朝着那片刚刚结束杀戮的战场,朝着那个刚刚收刀而立宛如魔神般的灰色身影径直走去!
林之一眉头瞬间拧紧,几乎要出声喝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