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,正牢牢地紧紧地攥着一小撮从万鹤道士那散乱道髻中揪出来的头发!
“老子抓的,可是真真切切的——头发!”
释尘和尚几乎是用吼的宣布。
“胜负已分!秃驴……啊呸!是老衲我,略胜一筹!哈哈哈哈!”
那得意劲儿,简直要冲破道观的屋顶,直上云霄。
万鹤道士看着释尘手里那撮属于自己的头发,又感受了一下头顶某处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盯着释尘那张欠揍的脸,忽然,被锁在下面的那条腿,膝盖猛地向上一顶!
不偏不倚,正中目标。
释尘和尚双腿之间的要害部位!
“嗷——!!!”
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嚎瞬间从释尘和尚喉咙里爆发出来!
整张脸都扭曲了,眼睛暴突,勒着万鹤脖子的手臂瞬间无力松开。
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,捂着下身,在地上疼得直打滚。
万鹤道士趁机挣脱束缚,一骨碌爬起来。
虽然道袍破烂,头发被揪掉一绺,脸上还有淤青,但他此刻却昂首挺胸,用悲悯的眼神看着地上打滚的释尘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慢条斯理地道:
“秃驴,你得意个什么劲儿?就你那玩意儿,留着也是摆设,是个累赘!早就该废了!现在好了吧?遭报应了吧?哈哈哈哈!”
笑得那叫一个畅快,仿佛刚才被揪掉头发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释尘和尚疼得冷汗直流,话都说不利索了,只能指着万鹤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你…你个…杂毛…阴险…”
眼看两人火气又要上来,可能展开新一轮的“战术打击”
,潇沉非常识趣地往后挪了几步,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,继续当他的观众。
不过,或许是刚才那一下“要害攻击”
消耗了万鹤不少“真气”
,也或许是释尘和尚的惨状让他“大仇得报”
心满意足,两人互相瞪着眼喘了会儿粗气,竟然没有再扑上去。
释尘和尚慢慢缓过劲来,挣扎着坐起,靠着倾倒的石桌,依旧疼得龇牙咧嘴。
万鹤道士也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道袍,走到另一边石凳上坐下。
给自己倒了杯凉茶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
然后,两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落在了潇沉身上。
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打量,以及林之一觉得非常眼熟的光芒。
这光芒她不久前才在牧青山眼中看到过。
那是看到“好苗子”
、“自己人”
时才会有的眼神。
“沉小子…”
释尘和尚率先开口,虽然声音还有点虚,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调调:
“难得啊,你竟然主动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看我们这两个老家伙?怎么,山下待腻了?还是终于想通了,要皈依我佛,拜入老衲门下?你放心,老衲虽然不戒酒肉,但佛法精深,保证你……”
“滚蛋吧秃驴!”
万鹤道士毫不客气地打断他,茶也不喝了,目光热切地看着潇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