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相比之下,赵活在县衙,有镜卫同僚护卫,人多眼杂。
潇沉却独自一人住在城郊这偏僻的义庄旁边,四周除了几户散落的农家,几乎再无旁人。
若真要杀人灭口,这里显然是更容易得手的地方。
她刚才脑子里只想着赵活是自己的手下,却完全忽略了潇沉的处境同样危险,甚至更加危险。
不过这也不能怪林之一,怪就怪潇沉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。
但下一刻,一丝尴尬的红晕还是悄然爬上了林之一的脸颊。
停下脚步站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潇沉,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好在,潇沉并没有真的让她做出“保护谁”
的选择。
看着林之一那副为难的样子,心里最后那点因为被“遗忘”
而生的无奈也消散了。
他看得出林之一是真的在关心他的安危,只是刚才一时情急,思虑不周罢了。
这姑娘…
外表冷硬,打起架来不要命,行事作风直来直去甚至有些莽撞,但心底其实挺善良的。
潇沉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。
“行了,别纠结了…”
潇沉开口,打破了有些僵持的气氛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稳。
“我没让你选保护谁,我只是提醒你…”
林之一闻言,脸上的尴尬稍缓,但眉头依然紧锁:
“那…那现在怎么办?你和我回县衙?或者…我把吴铁他们几个调来义庄?大家待在一起安全些…”
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。
然而,潇沉却摇了摇头:
“不行。”
“为何?”
林之一不解。
“无论是我去县衙,还是你的手下调来这里,都没有合适的理由…”
潇沉走到院中石凳旁坐下,仰头看着夜空中的稀疏星辰,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冷静。
“我只是个仵作,突然搬进县衙住算怎么回事?而把镜卫调来义庄,义庄本就偏僻,突然增加守卫力量,更加引人注目…”
转过头,看向林之一:
“如果乌维律真如咱们推测的那般,心思缜密行事谨慎,那么任何一点不合理的变动都可能引起他的警觉,一旦他察觉到咱们已经对他起了疑心,甚至可能猜到了咱们的部分思路,那麻烦就大了,到时候他只会更加小心,甚至可能提前采取更极端的手段,咱们想把他揪出来就难了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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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之一听着,渐渐明白了潇沉的顾虑。
确实,打草惊蛇是最蠢的做法。
“那怎么办?”
走回桌边,虽然桌子已经没了,但位置还在。
在潇沉对面的空地上站定,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握成了拳。
“总不能…坐以待毙吧?”
“当然不能…”
潇沉收回望向夜空的目光,重新落在林之一脸上,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出的弧度。
“咱们可以将计就计…”
“将计就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