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混合着尴尬歉意和羞恼的热流“腾”
地一下冲上脸颊,小麦色的肌肤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红晕,连耳根都烧了起来。
“抱、抱歉啊!”
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因为慌乱而有些急促。
“我…我刚才想事情想入神了,没注意你…那是…那是本能反应!真的对不起!”
一边说,一边有些手足无措地想要上前查看潇沉的手腕,又觉得不妥,缩回了手。
想弯腰收拾地上的碎片,又不知从何下手。
平日里那个挥剑如风的玄天鉴掌镜使,此刻竟显出了几分属于少女的慌乱与笨拙。
配上她松散的青丝和常服装扮,倒是比平日那副冷峻模样生动了许多,也顺眼了不少。
潇沉看着林之一这副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,尤其是那张泛着红晕的脸,心中的那点郁闷和火气不知怎的,竟然消散了大半。
也正常,对着这样一张脸,实在很难真正生起气来。
更何况,他也知道林之一并非故意,纯粹是习武之人高度警戒下的条件反射。
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,弯腰捡起脚边一个还算完好的茶碗,叹了口气:
“算了,一张旧桌子而已…”
顿了顿,有些好奇地问道。
“你到底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?连我在你面前挥手都看不见?”
林之一闻言,脸上的红晕似乎更浓了些。
眼神飘忽了下,下意识地脱口回道:“你……”
“我?”
潇沉一愣,指着自己的鼻子,一脸莫名其妙。
“想我?想我什么?”
难道是自己刚才的分析有什么致命漏洞被发现了?
“不是你…啊,我的意思是…”
林之一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妥,连忙想要解释,却发现自己越解释越乱。
“是跟你有关…不对,是关于你…呃…”
林之一“你”
了半天,也没“你”
出个所以然来,反而把自己弄得更加尴尬。
最后干脆闭上了嘴,深吸了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和语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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潇沉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那双深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些许玩味。
还从未见过这位总是板着脸,一副公事公办模样的林大人如此局促的样子。
半晌,林之一才重新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,但细听之下仍有一丝不自然:
“我就是有些好奇,好奇你为什么懂这么多,能想到这么多,那些关于乌维律的推测,关于那几个假猎妖人的判断,还有…还有下午在义庄编的那套说辞…”
看向潇沉,目光变得认真起来:
“这些,似乎已经超出了寻常仵作该会的范畴了吧…”
原来是在琢磨这个。
潇沉心中了然。
弯腰开始动手收拾地上的碎木和杯盘,动作不紧不慢,一边收拾一边随口答道:
“老许教的,他会的很多…”
这个回答简单直接,听起来也合情合理。
仵作这个行当看似卑微,整日与死亡打交道,实则门槛不低,需要极为庞杂的知识储备和强大的心理素质。
一个优秀的仵作,绝不仅仅是会看伤口、验尸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