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继续道:
“我只会验尸,只会看骨头和伤口,查案缉凶那是你们玄天鉴和官府捕快的事,我只负责鉴别死因,死因我已经说了,尸体动不得,就得等…”
油盐不进。
林之一看着他这副事不关己、明哲保身的样子,心头没来由地蹿起一股火气。
自幼在将军府长大,见惯了军中男儿的豪爽与担当,入了玄天鉴,接触的也多是果敢锐利之辈。
何曾见过这般年纪轻轻却如此“滑不溜手”
、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人?
“那我请你呢?”
林之一耐着性子,语气加重了几分。
“以玄天鉴掌镜使的身份请你协助查案,这不是命令,是请求…”
潇沉耸了耸肩,动作幅度不大,却透着明显的拒绝:
“林大人,我是真不会,查案要找线索,要推理,要抓人,我都没学过…”
抬眼看了看义庄内狼藉的打斗现场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。
“再说了,方才您与那位‘客人’动手的场面,我可都看见了,今天来一个这样的,明天保不齐就来两个、三个,我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,守着这义庄赚点微薄俸禄,安安生生过日子,可没那么多条命陪您玩这刀光剑影的游戏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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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得直白,甚至有些刺耳。
直接将“怕死”
、“不想惹麻烦”
摆在了台面上。
林之一的眉头彻底拧成了一个结。
盯着潇沉那张苍白平静的脸,只觉得此人此刻看起来,比那具尸体还要“死气沉沉”
,还要难以沟通。
那股压着的火气,隐隐有要冲破她常年修养的冷静外壳的趋势。
“你若是不听调遣…”
林之一的语气冷了下来,带着公事公办的生硬。
“我便有权暂时扣押你,甚至罚没你的仵作俸禄,以妨碍公务论处!”
这话已经带上了三分官威。
谁知潇沉听了,非但不怕,反而像是松了口气,甚至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:
“那就罚吧,扣俸禄总比丢了命强,实在不行这仵作我不干了也行,反正刚领文书还没捂热乎呢…”
那副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
的模样,彻底点燃了林之一心头那股无名火。
“我保护你!”
林之一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话一出口,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,但随即稳住心神,补充道:
“玄天鉴的镜卫也会在暗中布防,负责你的安全,此案牵扯重大,每一个可能的知情人,我们都会尽全力保护…”
说得认真,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。
潇沉听完,却只是微微偏过头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义庄内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。
那意思再明显不过,简直像是在用眼神说话:
保护?
你们要保护的人现在就躺在里面,成了一具冰凉僵硬的尸体。
而我,眼睛不瞎。
林之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顿时语塞,一股尴尬夹杂着恼羞成怒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事实胜于雄辩,金汗皇子正是在玄天鉴的“保护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