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沉说,“义庄里有老鼠,引来了野猫,闹腾得很…”
柳丫将信将疑地看着他,又看了看义庄方向。
正犹豫着要不要信,门口传来了脚步声。
牧善之出现在了院门口,看见柳丫,眼睛一亮,折扇“唰”
地展开,在胸前轻轻摇着:
“呦,这不是柳妹妹嘛,大半夜敢往这儿跑,胆儿挺肥啊,一会儿用不用哥哥送你回家?”
柳丫看见他,松了口气,随即翻了个白眼:
“可不敢用你,踏你点儿人情,回头又得逼我读上几本书了,上次那本《女诫》我看了三天,头都大了…”
“读书有什么不好?”
牧善之走进院子,折扇摇得更起劲了,“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,柳妹妹,你听我说——”
清了清嗓子,摆出要长篇大论的架势。
可还没开口,柳丫又翻了个白眼:
“我才不听呢,认识几个字够了,我又不考状元,我得学红姐,抓紧时间赚钱才是正事。”
牧善之皱眉,“学她干啥,那女人掉钱眼儿里了,满身铜臭…”
“铜臭怎么了?”
柳丫叉着腰,“能买米买面,能让奶奶吃上药,能把这破房子修修,你读书倒是清高,可你读那么多书,咋不见你爹下山呢?还不是得在山里窝着…”
这话像是戳到了牧善之的痛处。
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折扇也不摇了,悻悻道:
“那是他目光短浅,等以后有空了,我好好说道说道他。”
“得了吧…”
柳丫嗤笑,“你哪次回去不是被你爹训得跟孙子似的?还说道他呢…”
“你——”
牧善之气结,指着柳丫,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。
潇沉站在一旁,看着两人斗嘴,嘴角微微扬起。
这样的场景,他看过很多次。
牧善之爱逗柳丫,柳丫也不怕他,两人一见面就掐,像两只斗鸡。
吵够了,二人回到堂屋坐下。
柳丫掀开竹篮上的蓝布,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,还冒着热气,显然是刚蒸好的。
还有一小罐咸菜,闻着香味,是加了香油拌的。
“奶奶让带来的…”
她说,“说你守夜,不能饿着…”
潇沉接过竹篮:
“谢谢…”
“谢啥…”
柳丫摆摆手,在凳子上坐下,两条腿晃啊晃的,“对了,今天村里都在传,说死的那个是个大人物…”
潇沉看了她一眼:
“少打听…”
“问问怎么了?”
柳丫撇嘴,“老许以前常说,这世上的事知道总比不知道好…”
“他还说过知道太多会短命呢…”
潇沉回道。
柳丫被噎住了,气鼓鼓地瞪着他。
牧善之在一旁幸灾乐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