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右手,食指轻轻按压死者的眼皮,查看瞳孔。
然后又移到颈部,按压喉结附近的皮肤。
最后是胸口,手掌平贴上去,感受了片刻。
“没有外伤,没有内伤…”
直起身,“也不是中毒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林之一追问。
潇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
“大人可听说过…蛊?”
义庄里忽然安静下来,连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。
林之一的脸色变了。
“蛊?”
重复了一遍这个字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,“你是说…南疆巫蛊?”
“只是一种可能…”
潇沉很谨慎,“我看过一本医书,上面记载了一种蛊术,中蛊者表面无伤,内脏却会逐渐被蛊虫蚕食,最后暴毙而亡,死时面色平静,甚至可能带笑。因为蛊虫会释放毒素麻痹神经…”
林之一快步走到尸体旁,再次仔细查看。
这次看得格外认真,几乎把脸贴到了尸体上。
深紫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着锐利的光,一寸一寸扫过死者的皮肤、五官、指甲……
“可是没有蛊虫进出的痕迹…”
喃喃道,“如果是蛊,总要有个入口……”
“不一定…”
潇沉说,“有些蛊是下在饮食里,通过肠胃进入体内,有些甚至可以通过皮肤接触,只要蛊卵足够小。”
林之一直起身,眉头紧锁:
“如果真是蛊,那这件事就复杂了…”
岂止是复杂。
南疆巫蛊之术,在玄周是明令禁止的邪术。
修习者轻则流放,重则处死。
如果这人真的死于蛊术,那牵扯的就不仅仅是命案,还有可能涉及境外势力,甚至…
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
林之一看向潇沉。
“三成…”
潇沉如实回答,“只是猜测,没有实证,要确认,需要解剖…”
林之一沉默了。
潇沉瞧见林之一的反应,也没什么意外神色。
这人身份特殊,让动刀才怪呢。
“除了解剖,还有其他办法确认吗?”
林之一问道。
果然。
潇沉点点头,开口道:
“可以取血查验,如果是蛊毒,血液里会有异常,但需要特殊的药水,我这里没有…”
“药水哪里能弄到?”
“州府或许有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