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流涌动,漩涡不断变换方位,时聚时散,难以算尽。
诸位道子已不愿再等,各自寻了时机,驾船闯入那片漩涡密布的暗流海域。
这一次,墨雪率先行动了。
道心舟船微微调整方向,划出一道弧线,直直冲入一道宽阔的入口,金色浪花在船头两侧飞溅,旋即便被暗流的牵引力拉扯着,卷入无形的涡旋之中。
张小宝立在船头,有心试验,绛紫剑在手,剑身暗紫流光一闪而过。
他一剑斩出,紫意剑芒如匹练般破空而去,重重劈中一道近在咫尺的黄泉暗流。
剑芒没入漩涡,炸开一片涟漪。
那道暗流漩涡被生生推开了数丈,偏移了原本的轨迹。
“毁不掉,只能推开。”
张小宝收剑而立,微微皱眉。
墨雪立于船尾,心随神动,牵引道心舟船,去往想去的方向。
“暗流与金莲相同,本质是苦海之力的延伸,以力破之,事倍功半。”
墨雪道。
张小宝点了点头,“墨雪姑娘只管驾船,其他交给我。”
墨雪不语,唇角却微微弯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道心舟船就这样在暗流之间穿行,时而左突,时而右转,一次次从漩涡的边缘险险擦过。
张小宝偶有出手,一剑劈出,将挡在前路的暗流推开少许,两人配合渐入佳境,越发稳中有序。
远处,太宰的太阳船以截然不同的姿态闯入了暗流海域。
大日高悬,金光万丈,炽热的光辉将周围的海水照得通透明亮,暗流滋滋作响,边缘的腐蚀之力被削弱了大半。
太宰负手而立,气定神闲,太阳船所过之处,漩涡好似自行退避,仿佛不敢触其锋芒。
另一侧,吞神子的漆黑战舰与虚生嫣的画舫铁索相连,选了一条格外宽阔的海路。
吞神子蹲在船头,碧青瞳孔盯着海面,海风拨乱他的墨绿发丝,嘴角闪过一丝冷酷的邪笑。
虚生嫣倚在他身旁,肌肤相贴,目光扫过那些翻涌的漩涡,故作惊叹道,“这黄泉乱流,不好对付呢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
吞神子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掩饰的亢奋,“吃不下,暂时吞了也无妨。”
他的背后,一道模糊的巨口虚影缓缓浮现,深邃如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