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滚滚长河,汹涌澎湃,惊涛拍岸,不知其几千里也,敖富现出龙族真身,正在河水中艰难逆流穿行。
龙族亲水,本该在此如鱼得水,究其原因,却是那长河边,一座低矮的高山所致。
矮山之巅,一位高大儒士巍然不动,着古冠,发束髻,儒袍及地,一双金色眼眸古井无波。
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,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。
他便是凭借此理,将敖富牢牢束缚河中,水深且汹,逼得他不得不逆流而上。
“道友,何须抗拒,左右不过是出一份苦力罢了。”
高大儒士道。
“放屁,你究竟是何人?!”
敖富恶狠狠道,依旧划水不停。
“不过是一个过路的读书人罢了。”
儒士滇景笑道。
……
而在离此地极远处的战京山,遇到的又是另一幅光景。
战京山遨游于海,魔鲸真身纵横睥睨,看似无拘无束,却早已被画地为牢。
海水是真的海水,上下四方皆为实质,只是天地尽头,包裹着无法望透的白芒,聚拢成团,将他一直困在中心。
半透明白团之外,正有修士甩袖如雨,丝丝缕缕的白芒不断从袖里飞出,汇入其中。
少年流白轻轻抹额,擦去那并不存在的汗水,到底是一位妖子,能够将其困住,即便借了地利,也没有那么轻松的。
稍稍转头,不远处的另一战场,却是让他忧心忡忡,“也不知苏妙姐姐,是否需要助力。”
流白附近,类似的一片白团之中,却有黑线纵横交错,紫衣女子苏妙,手持一杆极长毛笔,纵横流转,便是出自她手。
白团一边,憎恶一脚蹬在发丝般粗细的黑线之上,身形猛突,帝皇爪紫焰熊熊,将面前的黑线切的粉碎,却终究需要一些时间。
苏妙便是凭着这个空档,在黑线间游走,不断拉开与憎恶的距离,支撑至今。
只是她的脸色,正在变得与黑线一样的阴沉,这一位的抵抗最为激烈,守久必失,自己这边,怕是会率先崩盘了。
随即,又仿佛是想到什么乐事,苏妙展颜一笑,攻势再起。
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。”
……
一座好似亘古存在,又像是刚刚出现的高山,屹立在整个金丹造景之地的正中,山中无木无灵,万籁俱寂,只有一条碎石小路,直通山颠。
直上山巅,有一小亭,牌匾无名。
亭中二人,一老一少,对弈难停。
少者执白,老者执黑,执黑先行,势如狂风,执白稳打,不动如山。
每一颗棋子落下,棋盘便仿佛溅起水花,显露出种种场景,或高山,或流水,或清风,或明月,不一而足。
对弈许久,老者已经落入绝对的下风,叹了口气,却依旧不肯认输,挠了挠满头白发,瘫坐下来,仿佛要歇息歇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