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念把手机拿起来,把何闻南的消息框打开,把一条消息打进去:他动了,把他的入场凭证原件现在给我。
消息出去,她把手机握在手里,走到主持人旁边,把话筒接过来,这份报告,可以先放在桌上,请工作人员收取,我们会安排核验。
她把话筒的声音调了一下,把会场的方向看了一遍,今天华晟的检测结果还有二十分钟出来,全程直播,数据实时显示,这份报告和检测结果,会场里的所有人都可以当场对比。
她把话筒放下,把声音压低,只有旁边的主持人能听到,让工作人员把那份文件收上来,不要当场打开,送到我这里。
主持人点头,把对讲机拿起来,低声说了几句,两个工作人员走进媒体区,把那份文件从那个男人手里接过来。
那个男人没有阻拦,把文件松开,让工作人员拿走,然后坐回去,把帽檐重新压下来。
工作人员把文件送到黎初念手里,她把文件夹打开,低头,把那份报告从头翻了一遍。
格式是对的,抬头是对的,检测项目是对的,数据是红色标注的,重金属铅的含量标,汞的含量标,两个数字都过了国家标准的上限,在报告里用红色加粗标出来,视觉冲击很强。
但报告右下角的编号,她把那个编号盯着看了几秒,把手机拿起来,把昨晚封存清单的照片调出来,把封存样本的编号对了一遍。
编号是一致的。
她把这个细节压住,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,把检测机构的盖章看了一眼,盖章是红色的,但盖章下面,没有第三方封签,封签栏是空的。
她把报告合上,把靳宴辞叫过来,把报告推到他面前,你看最后一页。
靳宴辞低头,把最后一页看了一眼,把报告推回来,封签栏是空的。
黎初念把报告夹在手里,把会场的方向看了一眼,主席台上的大屏幕已经把那份报告的封面投影出来了,不知道是谁操作的,红色标数据铺满了整个大屏幕,会场里的交头接耳声大了一点。
台下有几个专家把手机拿出来,开始拍那个大屏幕。
黎初念把手机拿起来,把乾宁的实时股价调出来,屏幕上的数字在往下跳,比昨天的跌幅快了一倍。
她把手机收进口袋,把话筒拿起来,走到展示区的前面,把会场的方向看了一遍,报告可以先放在桌上,事实不会因为镜头多就改变。
她把话筒放下,把主持人看了一眼,让华晟的工程师把检测进度报一下。
主持人把话筒拿起来,把工程师那边叫了一声,工程师走到展示区前面,把仪器的显示屏朝向镜头,目前样本检测进行到第七批次,数据稳定,预计十五分钟后出具完整报告。
会场里安静了一下。
黎初念把那份伪报告夹在手里,把媒体区的后排看了一眼,那个高个子男人还坐在那里,帽檐压着,口罩戴着,隔着人群,她没有办法看清楚那道刀疤,但她知道他在那里。
靳宴辞走到她旁边,声音很低,大屏幕上的报告,是谁投上去的。
黎初念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压了一下,把会场的设备操作台方向看了一眼,不是我们的人,也不是华晟的人。
靳宴辞把这个结论接住,把手插进口袋,他在场内有人。
黎初念把手机拿起来,把何闻南的消息框打开,把一条消息打进去:大屏幕投影操作,查是谁授权的,今天会场技术组的名单,全部给我。
消息出去,她把手机握在手里,把那份伪报告重新翻到最后一页,把封签栏盯着看了一眼。
空的。
这是最大的破绽,也是她现在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。
她把报告合上,把靳宴辞看了一眼,等华晟的结果出来。
靳宴辞把她看了一眼,
会场里的讨论声还在,大屏幕上的红色数据还在,乾宁的股价还在往下跳,但展示区的仪器显示屏上,数字在滚动,一批一批的样本数据在里面跑着,往结果的方向走,稳的,不急,像是在等某件事被彻底照见。
黎初念把手搭在文件夹上,把展示柜的方向看了一眼,药材在灯光下静静放着,气味还在,淡的,但能辨认。
十五分钟。
等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