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怕麻烦?”
“怕。”
黎初念抬头冲他一笑,“可我更怕你继续装没事。”
靳宴辞静静看她几秒,忽然伸手,替她把掉到脸侧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。
那动作太自然,黎初念整个人僵了半拍。
他的指尖擦过她耳廓,温度很轻,像不经意,又像故意。她耳朵一下热起来,嘴上却还硬。
“你干嘛。”
“头发挡眼。”
“我又不是看不见。”
“你刚才看报告时,眼睛都快贴上去了。”
黎初念:“……”
行。
这人果然还是那个嘴毒的靳宴辞。
她正要反击,书房门口却传来一阵细碎的震动声。靳宴辞的手机落在桌上,屏幕亮起,是何闻南发来的新消息。
只有一句。
旧档案系统里,疤叔的老账号在三分钟前又动了一次。
黎初念立刻看向靳宴辞。
他扫过消息,神情没变,右手却不自觉收紧了一瞬。
“又动了?”
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这回又进了什么。”
靳宴辞没立刻回,视线落在那条消息上,像在把什么线头往回捋。
过了半秒,他才把手机扣下,低声道:“先不管他。”
黎初念看着他:“你要是再说先不管,我就真去你抽屉里翻了。”
靳宴辞抬眼,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动。
“你翻不着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他没接这句,反倒伸手把她面前那杯温茶往前推了推。
“先喝水。”
黎初念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,眼神却一直没从他脸上移开。
她忽然发现,今天的靳宴辞其实比平时更沉。不是冷,是压着什么东西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表面还稳,底下已经开始发响。
她以前总觉得他什么都能兜住。
现在才知道,有些事他不是能兜住,是一直在拿自己挡。
黎初念放下杯子,站起身,把那份旧案复印件整整齐齐收进文件夹,顺手把右手损伤报告单独抽出来,放到最上面。
“我先不逼你。”
她说,“但我会继续查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没作声。
“你也别想把我关在外面。”
她走到门边,回头看他,“我今天就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。”
黎初念盯着他,语气轻,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