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规矩。”
“你昨天还说我通过审核,今天就开始加码。”
“家内确认,当然要确认到底。”
黎初念:“……”
她真想把汤勺塞他手里。
钟明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神色依旧稳,耳根却很轻地动了下,像是早已见惯靳家这位最难说话的少爷在谁面前破了功。
黎初念把文件从靳宴辞手里拿回来,低头认真看完,最后在末尾那栏签字处停住。
“这就算正式了?”
她问。
钟明点头:“算。”
黎初念捏着笔,忽然有点不太真实。
她昨晚才把喜欢说出口,今天一早,靳家就把“家内确认”
送到她眼前。像是怕她反悔,也像是怕她受委屈,索性把该落的印都落稳。
她写名字时,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。
靳宴辞站在她身侧,视线落在她笔下,一直没移开。黎初念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放得很轻,像她只要写错一个字,他就会立刻伸手替她按住。
她忽然就笑了。
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紧张。”
靳宴辞垂眼看她:“没有。”
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“屋里热。”
“钟明刚来,门都开着,你跟我说热?”
钟明站在门口,十分识趣地把目光放到玄关地毯上,像完全没听见。
靳宴辞看着黎初念,沉默两秒,才淡声道:“你要是再笑,我会紧张得更明显。”
黎初念低头闷笑,最后还是把名字签完,双手把笔递给他:“喏,轮到你了。”
靳宴辞接过笔,手很稳,落字时却比平时慢了半分。
他的字一贯漂亮,瘦劲、利落,像把人压得很深的风骨。黎初念盯着他签名时的侧脸,忽然觉得,自己以前好像一直离这张脸很远。现在才知道,原来那点距离不是看不见,只是她总没敢跨过去。
签完字,钟明把文件收回文件袋,微微颔首:“老爷子交代,今晚宗祠那边不再安排人过来打扰。黎小姐可以安心在半夏休息。”
黎初念点头:“替我谢谢老爷子。”
钟明神情缓了点:“老爷子还说,您昨晚那句护靳宴辞、护乾宁,他记住了。”
黎初念脸一下热了:“……那就让他别记得太清楚。”
钟明没忍住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随即很快收住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门重新合上后,屋里一时只剩两个人。
黎初念拿着那份“家内确认”
,站在餐桌边,心里还在发烫。她低头又看了一遍,忽然说:“靳宴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爷爷这回,像是真的认了我。”
靳宴辞走到她面前,伸手把她手里的文件袋接过去,放到玄关柜上。
“早就认了。”
他说。
黎初念抬头:“你别哄我。”
“没哄。”
“那他昨天还想赶我。”
“想赶你,和认你,不冲突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语气平静,“他就是那个脾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