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警示牌。可此刻他看着她,眼神里那层冷壳像被什么生生撬开了,露出底下烫人的东西来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
他声音低下去。
黎初念耳根烫得要命:“不说。”
“刚刚挺敢说。”
“刚刚是脑子离家出走。”
“那让它再回来一趟。”
“……”
黎初念差点被他气笑,眼泪都给笑回去一半。她抬手擦了擦眼角,手腕上的玉镯跟着轻轻一响。
那声音不大,却像提醒她什么。
她垂眼看了下镯子,心口又软下去。
“靳宴辞。”
她忽然轻声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我刚刚在里面,差点没敢伸手。”
靳宴辞抱着她的手臂没松,眸色却沉了沉:“为什么。”
黎初念扯了下嘴角,笑得有点自嘲:“还能为什么,老毛病呗。总怕自己接了不该接的,拿了配不上的,回头摔了更难看。”
靳宴辞的手停在她后背,掌心热得发烫。
黎初念抬头看他,眼里还带着潮意,偏偏说话的样子又像在开会复盘,透着点倔:“可后来我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什么。”
“你们家这流程都走到这步了,我要再往后缩,就真有点不识抬举。”
她鼻尖还红着,嘴却硬,“再说了,你爷爷都认错了,我总不能比他还犟吧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唇角终于动了一下。
“嗯,挺有道理。”
“是吧。”
“像你会说的话。”
黎初念抿了抿唇,忽然又没了玩笑的心思。她低头,手指轻轻摸过玉镯边缘,声音低下去:“还有就是,我不想总靠你替我接。”
靳宴辞眸光微顿。
“你已经替我接过太多了。”
她轻声说,“以前是我没本事承认,老觉得只要我装得够能打,够不需要别人,就没人能再拿走我什么。可今天我站在里面,忽然觉得,老这么端着也挺累的。”
她抬眼看他,眼底湿湿的,语气却认真得要命。
“所以这次,我想自己站着拿。”
靳宴辞看着她,胸口像被人缓缓攥紧。
这句话如果放在平时,黎初念大概不会说。
她向来把“我能行”
挂在骨头上,哪怕胃疼得脸都白了,嘴上还得来一句“问题不大,死不了”
。现在她这样站在他怀里,眼睛还是红的,却把最软也最硬的那一面都翻给他看。
靳宴辞低下头,额头几乎抵到她的。
“你拿到了。”
他说。
黎初念眼睫颤了颤。
“嗯。”
“拿得很好。”
“你少夸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