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额角冒汗,“对接的人换过三次,都是临时打电话,留的地址也不一样。给我干扰器的人说,这单干净,做完就走。”
“干净?”
黎初念轻轻重复了一遍,笑意没进眼底,“你们这行对干净的理解,挺有创意。”
她说完,脑子里却像有一道线猛地被拽直了。
第三次。
南衡康复,当前乾宁。
不是单案。
是流水线。
她指尖轻轻蜷起来,心里那股发麻的冷意顺着脊背往上爬,又在下一秒被她硬生生压住。
何闻南已经把那人押出门,回头时就看见黎初念站在原地,脸色白了一点。
“你想到了什么。”
黎初念抬眸,声音很稳:“我想到,这不是谁临时起意,是一套熟练流程。先摸数据,再清现场,最后找替罪羊。”
靳宴辞没接话,只把她手里的证物袋接过去,顺手握了下她发凉的指尖。
很轻的一下,像在提醒她别把自己也扔进这条线里。
黎初念抬眼看他。
靳宴辞今天没戴白大褂,黑衬衫衬得肩线更直,眉眼却比平时更冷,像刚被夜色浸过一遍。可他握着她的手时,掌心温度又稳得过分。
“先去会议室。”
他说,“这里的记录我让人封了。”
黎初念点头,转身时又把那点多余的发散收回去。
现在不是发散的时候。
抓住执行者,才是今晚最重要的。
会议室在顶层内侧,灯开得足,白得有点晃眼。那名“物业”
被按在椅子里,手腕反绑,面前摆着干扰器、假授权函和拷贝设备。桌边坐着几个盛星安保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,像谁都没想到公司内部真会钻进这种人。
黎初念站在投屏前,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,风衣搭在椅背上,整个人利落得像刀背擦过光。她扫了一圈,才开口。
“今晚所有东西,先按证据链走。”
她看向安保,“门磁记录,监控视频,楼层进出卡,设备接入痕迹,全部留底。”
安保队长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
她顿了下,“别放他和任何外部电话接触。”
那人坐在椅子里,忽然抬头看她,像是终于明白这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女公关。
“你要报案?”
“报。”
黎初念语气平,“你们既然想做脏活,就别怕脏回自己身上。”
他嘴角抽了抽,没再硬撑。
何闻南把电脑推过来,屏幕上是一串访问记录。
“这人进楼之前,远程登录过一次假目录。”
他说,“登录设备是外接的,记录没清干净。还有,他接单前后,和同一组号码有三次通话。”
黎初念盯着那串号码尾号,眼睫轻轻动了下。
“先别查到头。”
她说,“把号码段和时间先留着。今晚能抓到的人,就先按执行者抓。”
“你怕打草惊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