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念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要蹿起来的火压住,继续盯着屏幕。
八点十二分,假目录文件被下载了一次。
八点十四分,下载记录消失。
像有人专门来收口。
“拿到了。”
何闻南低声说。
“拿到的是假壳。”
黎初念手指轻点桌面,眉眼一点点冷下来,“真东西还在。”
她起身,拎起桌边风衣,动作利落得像换战场。
“机房先别动。”
她对何闻南说,“把今晚所有访问时间、门磁记录、进出卡都单独备份。还有,那个远程看文件的人,往上查。”
何闻南点头:“明白。”
黎初念往外走时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工作群,是靳宴辞。
他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楼下街口那辆白色SUV的侧后方,车窗半降,后座那人戴着鸭舌帽,脸被挡住一半,可露出来的手腕上,戴着一只旧款黑表。
黎初念盯着那张照片,心口猛地一跳。
她对这只表有点印象。
不是今天才见过。
像是之前在别的地方擦过边。
“靳宴辞。”
她停住脚步,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人你也拍到了?”
“刚才。”
他说,“我下车透气,看见的。”
“你怎么不先叫我。”
“怕你分神。”
他顿了下,“现在看清了?”
“看清一点。”
黎初念把照片放大,“这只表,我好像在别的地方见过。”
“哪儿。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
靳宴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接着说:“那就先别急着认。今晚钩子已经挂上,对方也露了手。你现在最重要的,是把自己从这条线里摘出来。”
黎初念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玻璃门,灯光把她的影子压得很薄。
“摘不出来了。”
她轻声说,“我已经在里面了。”
“那就别自己往深处走。”
她转头,隔着手机看不见靳宴辞的脸,却能想象出他现在的样子。
大概还是那副冷着眉眼的样子,指节搭在方向盘上,车窗外的风吹不乱他的声音。
她忽然有点想笑。
“你今晚怎么这么像个门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