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口轻轻动了动,没再接话,只把包挎上,转身往外走。
盛星今天开全组晨会,会议室里比平时更安静。黎初念推门进去时,王岚那一侧的人脸色都有点僵,尤其是几个做投放的,一看见她,连眼神都飘了一下。
林知夏也在,妆容一如既往精致,白色套裙把腰勒得细,手里转着笔,像在等她出错。
黎初念坐下,先把昨晚的线索同步到群里,再抬眼扫了一圈。
“从今天起,南门、后门、机房三条线都加人。”
她开门见山,“外部账号别再一味压热搜,改成盯异常访问和离线接触。还有,所有服务器搬迁和资料转移,必须留双重备份。”
有人皱眉:“黎总监,我们原先人手就不够,再加人,会议都开不过来。”
“开不过来就少开没用的会。”
黎初念语气平,“你们今天要做的不是辩论,是防偷。”
林知夏冷笑一声:“你倒是会说。可机房加人,谁来担责任。万一只是虚惊一场,最后算谁的锅。”
黎初念转头看她,眼神干净利落。
“算我的。”
会议室静了半秒。
林知夏噎住,脸色沉了下去。
黎初念把笔帽一扣,继续说:“我已经拿到新的外包线索,对方不是只做舆情,他们碰过服务器清理。现在不是谁怀疑谁,是谁先把门口堵上。”
陈启明坐在最前面,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,抬头问:“你要怎么布。”
“真资料离线封存,假资料挂服务器。”
她把昨晚连夜整理的表格调出来,投到屏幕上,“我让他们以为还在追那条旧线,实际上把诱饵挂上去。谁伸手,谁留下痕迹。”
小助理在后排听得眼睛发亮,小声和旁边的人嘀咕:“黎总监今天像拿公关脑做反渗透。”
黎初念听见了,没忍住笑了一下:“差不多。”
她拿起笔,走到白板前,手臂一抬,把三组文件名一口气写了上去。
“这些是真库。”
她在旁边又写了三个名字,“这三个是诱饵。今晚之前,所有相关权限重新分层。谁能看、谁能转、谁能留痕,全部拆开。”
林知夏盯着白板,唇角绷得发紧:“你这是在公司内部搞钓鱼。”
黎初念回头:“不,我是在防有人上门偷鱼还顺手把锅端了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低笑了一声,又赶紧憋回去。
她重新看向屏幕上的机房排班表,指尖点住其中一列。
“这里再加两个人。”
“谁。”
陈启明问。
“何闻南的人。”
黎初念说,“还有靳宴辞。”
林知夏脸色一下变了:“靳宴辞来盛星机房做什么。”
黎初念面不改色:“做顾问。”
“哪门子的顾问。”
“医疗健康线的顾问。”
她抬眼看过去,“你要是对这个职位有意见,可以自己去跟秦总提。”
林知夏脸色一白,没再接。
晨会散时,黎初念把机房权限表单一张张收起来,动作快,却不乱。她刚走出会议室,靳宴辞的消息就进来了。
靳宴辞:到楼下了。
她盯着那三个字,心里莫名安了一下。
下楼时,盛星一层大厅人来人往,玻璃门外的车流被晨光照得发白。靳宴辞站在门口,深灰大衣,黑色长裤,身形挺拔,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排班表,像刚从另一场会里抽身出来。
黎初念走过去:“你动作挺快。”
“你也不慢。”
他扫了眼她手里的表单,“诱饵挂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