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黎初念点头,“不回应,不乱发,不跟着他们跑。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把热搜压下去,是把这条线翻出来。”
她看向法务:“旧项目举报材料先扫一份给我。我要看它最后是怎么落的。还有,那家资本过去三年所有并购案,相关报道、壳公司、关联号,一条都别漏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她又看向舆情监测:“把今天所有高频词做成表,谁先发,谁接力,谁复制,谁转评比都记下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再去翻近三年,凡是‘先舆情后收股’的案例,尤其找目标行业里有家族背景、老牌招牌、传承争议的。对方专挑这种点打,说明他们吃准了这一套。”
说完,她停了一下,忽然抬头,眼神冷冷扫过屏幕。
“还有一件事,谁都别忘了。现在热搜上说的是乾宁管理僵化、接班人受伤影响诊疗质量。看着像议题,实际是把人往‘旧’和‘坏’上推。咱们要是跟着急,最先被钉死的,就是‘心虚’两个字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有人低声道:“黎总监,你今天这反应……挺不一样。”
黎初念扯了下嘴角:“不一样吗。那可能是我昨晚没睡好,今天脾气不太适合装文明。”
有人没忍住,轻轻笑了一声,气氛终于松了半分。
她却没笑,反而低头翻起那份旧项目举报材料。
那是从其他企业来的老案子,年份不短,页脚发黄,夹页上还留着手写批注。里面提到的资本手法、舆论路径,跟今天几乎一模一样。只是当年那家企业没扛住,最后认了亏,连名字都被市场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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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市场忘了,不代表案子没留下痕迹。
黎初念指尖慢慢收紧。
“原来不是临时起意,是惯犯。”
她在心里骂了一句,脸上却越来越冷。
法务那边问:“要不要先和乾宁那边说一声,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?”
“说。”
黎初念抬眼,“但不是让他们慌,是让他们知道,别先去辟谣。让高层按我上午那套,先稳住内部,再盯外部投放。谁要是这时候乱喊‘澄清’,我就亲自去把他的键盘收了。”
众人低头记下,没人敢笑。
散会后,黎初念站在会议室门口,刚想给靳宴辞回个消息,手机就再次震动。
这次来电显示,是沈星河。
她盯着那三个字,指尖停了两秒,才接起来。
电话那头,沈星河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:“初念,我看到热搜了。你们现在是不是很被动?”
黎初念走进空会议室,关上门,语气冷淡: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沈星河轻笑了一下,“这么多年,脾气一点没变。”
“你要是打电话来叙旧,我建议你挂了重拨。”
那头沉默了几秒,才压低声音: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黎初念靠在桌沿,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“帮我什么。”
“帮你把这次舆情压下去,也能帮你确认这家资本背后的人。”
沈星河说得很慢,像在试探她的反应,“只要你愿意配合我,把你手上的Q-07原件给我看一眼。”
黎初念笑了。
她没出声,只是笑意一点点从眼底往外褪,冷得像玻璃渣。
“沈星河。”
她慢慢开口,“你还是老毛病,遇到事就想拿条件换答案。”
“初念,我这是帮你。”
“你帮我的方式,就是先伸手要东西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下来。
黎初念指尖敲了敲桌面,声音稳得没有一点波澜:“你想要的不是帮我,是想确认我手里到底捏着多少证据。顺便再看看,能不能从我这里捞个退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