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安安无声开口,嘴型夸张,“我在敬你。”
黎初念:“……”
她刚要骂人,录音里的她又开了口。
这回更轻,几乎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他们说你……”
“说你看不起我……”
“说你嫌我烦。”
空气像被人猛地抽了一下。
黎初念整个人都安静下来。
她终于知道那晚为什么会乱成那样了。
不是单纯的醉。
是她听见了别人递来的话,误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最后把两个人都压进了礼堂后门那片黑里。
她的指尖发凉,心口却发烫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她低声说。
乔安安没接这句,只是看着她,眼神都软了些。
录音还在走。
那道男声没有立刻回应。
耳机里只剩一段浅浅的呼吸,停了两秒,才又响起一道很低的动静,像有人抬手碰了什么,动作克制得发紧。
紧接着,磁带里的她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声很短,带着醉意,像雨水打在玻璃上,轻轻一碰就碎了。
“你看,”
她小声说,“你又不说话。”
那一刻,黎初念的心脏像被人轻轻拧了一下。
她忽然不敢往下听了。
不是怕社死。
是怕自己再往下听一点,就会把八年前那个自己完整地拎出来,连着那点藏了太久的委屈和喜欢,一起摊在眼前。
可磁带不会停。
它只会继续往前滚,像命运往回拨了一格。
“靳宴辞……”
录音里的她又喊了一声,声音软得快散了,“你理我一下。”
耳机里安静了半拍。
然后,那道男声终于再次落下来。
比刚才更低,也更近,像是压着什么情绪,发音极慢。
“别闹。”
黎初念心口猛地一跳。
就这两个字,像把什么门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
她一下抬起头,连呼吸都短了。
乔安安也愣了,张着嘴无声指着手机屏幕,整个人快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录音里的她似乎被这两个字哄住了,又像更不服气,哼哼唧唧地说:“我没闹。”
“你才闹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你先站稳。”
“我站得稳。”
“你现在连话都说不清。”